而且看那狮子……
刚开始还试图挣扎,发出低吼,但挨了几巴掌之后。
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迷离、涣散、充满了怀疑狮生的茫然……
仿佛在说:
我是谁?我在哪?
为什么天上有星星在转?
为什么脸这么疼?
“……”
岩壁上空,死寂。
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深沉、都要茫然的死寂。
只有风声,和下方那一声声清脆而有节奏的“啪啪”声,在空旷的猛兽谷中迴荡。
所有人都像是被集体掐住了脖子,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统一地凝固成了:
“我是谁?我在哪?我看到了什么???”
的终极震撼和空白。
不少人举著手机录像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镜头死死对准下方那“魔神训狮”的神奇景象。
一些人甚至忘了呼吸,憋得脸色通红。
原本充斥著的担忧、恐惧、惊呼,此刻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朝圣般的呆滯,和世界观被反覆碾轧后彻底麻木的茫然。
这他妈……
真的是人类能干出来的事?
天神下凡……
也不过如此吧?!
不,天神可能都没这么……
生猛?
而趴在护栏上,前一秒还在撕心裂肺担心陈震莽安危、恨不得掏枪把狮子全突突了的刘浪……
此刻,他脸上的紧张、担忧、惊恐,如同退潮般迅速褪去。
嘴巴无意识地张开,眼睛瞪得溜圆,呆呆地看著下方那个骑在狮子背上、正抡圆了胳膊“教育”草原之王的巨大身影。
又看了看那头被抽得眼神迷离、脸似乎都有点肿、毫无反抗之力、仿佛隨时会哭出来的可怜狮子……
刘浪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从乾涩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带著浓浓荒谬和迟疑的音节:
“陈哥他……”
“好像……”
“不需要我担心……”
他的目光,缓缓从陈震莽那“凶残”的背影,移到了狮子那“悽惨”的脸上。
一个诡异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並且迅速占据了他的脑海:
“我是不是……”
“应该担心一下……”
“这头狮子的……安危?”
“它再被陈哥这么抽下去……”
“会不会被活活抽成脑震盪……或者智障啊?”
这个念头一出现,刘浪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看了看周围同样陷入石化、仿佛目睹神跡的围观群眾,又看了看下方那画风越来越清奇的“人狮互动”……
默默地把剩下半句“陈哥坚持住”咽回了肚子里。
得。
白操心了。
看这架势……
该坚持住的,恐怕是下面那几头狮子。
刘浪看著下方那头被陈震莽几个大耳刮子抽得眼神涣散、脸颊肉眼可见肿胀起来出的可怜雄狮。
又瞥见陈震莽似乎还“意犹未尽”、蒲扇般的大手又要扬起的架势……
他猛地一个激灵,脑子里那根名为“野生动物保护”和“闯祸后果”的弦瞬间绷紧,几乎是用吼的,朝著下方声嘶力竭地喊道:
“陈哥!陈哥!別打了!別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