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约而同地,几乎是同时,放弃了任何竞爭的念头,只剩下一个最朴素的想法:
完成考核,活下去,离那个怪物远点……
而在跑道的最后方,稀稀拉拉地缀著一个小团体。
那是几个明显超重、体型臃肿的新兵,个个气喘如牛,面色惨白,豆大的汗珠在脸上衝出道道沟壑。
他们跑得极其艰难,每一步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在泥沼中跋涉,与前面的大部队早已拉开了遥远的距离。
能混进部队,家里多少都有些门路,此刻却被这该死的三公里考核折磨得欲仙欲死,心里把定下这规矩的人骂了千百遍。
就在他们机械地挪动脚步,眼前发黑,肺像破风箱般嘶吼,几乎要放弃时——
毫无徵兆地,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如同毒蛇般顺著脊椎骨猛地躥上后脑!
每个人身上的汗毛瞬间根根倒竖,头皮一阵发麻。
那並非源自体力的衰竭,而是一种烙印在基因深处对极端危险逼近的生存本能!
仿佛有一头史前巨兽,正从他们身后沉默地、高速地碾压而来,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了他们的头顶!
“嗬——!”
“我……我操!”
几声短促悽厉的惊叫不受控制地迸出喉咙。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疲惫和指令,这几个胖新兵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们不再沿著跑道最优的內侧线,而是像受惊的兔子,连滚带爬、手脚並用地拼命向跑道两侧的砂土地扑去。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將中间那条平坦的水泥跑道彻底清空。
就在他们刚刚狼狈地扑到跑道边缘,惊魂未定地回头望去时——
“呼——轰!!!”
一道巨大、凝实、快得几乎拉出残影的墨绿色黑影,如同出膛的攻城锤。
又像低空掠过的战略轰炸机,携带著令人窒息的狂风和沉闷如雷的脚步声,从他们刚刚让出的通道上狂暴地碾过!
那一瞬间,他们仿佛看到了死神模糊的轮廓擦肩而过。
带起的颶风抽打在脸上生疼,灌进嘴里几乎让他们窒息。
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骤停了半拍,隨即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胸骨!
耳中嗡嗡作响,视野都因那极致的速度压迫而微微扭曲。
黑影远去,但那恐怖的心悸感和仿佛在鬼门关前打了个转的错觉,久久不散。
他们瘫在跑道边的砂土里,大口喘著粗气,脸上毫无血色,眼神涣散,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是……
是那个传说中的巨人新兵?
他……
他跑步是这样的?!
这他妈是在衝锋吗?!
刚才要是没躲开……
此刻正在“正常跑”的陈震莽,感受著耳边呼啸的风声和脚下坚实跑道传来的反馈,心情愈发舒畅。
他甚至有閒暇看了看那些“主动”让到跑道两侧,此刻似乎累得坐倒在地的新兵战友们。
这些战友是跑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