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般可以打几个普通成年男性?”
刘浪问这话时,脸上那点新兵的拘谨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强烈好奇和较劲。
他心里的小算盘拨得噼啪响:
早就听道上……
哦不,听社会上那些当过兵回来的大哥们吹过,说是在部队里练过的,尤其是那种传说中神乎其神的特种兵,一个打十个都跟玩儿似的!
那身手,那爆发力,嘖嘖……
虽然咱班长肯定不是那种兵王,但好歹是老兵,在边防连待过,肯定也差不到哪儿去!
他不由得又想起了自己入伍前,在老家街面上叱吒风云的日子。
那时候,凭藉著敢打敢拼的狠劲儿和一点小聪明,他刘浪也算混出点名头,自詡是当地年轻一辈里数得著的双花红棍。
在他有限的实战经验里,最辉煌的战绩是凭著一股子凶悍劲头,盯准对方领头的猛打。
硬是把对面三四个人给唬住了,不敢上前,最后让对方服了软。
在他看来,打架嘛,三分靠身手,七分靠气势和挑对人!
他对自己的“战斗力”评估,就是“收拾三四个普通成年男性不在话下”。
现在,他非常好奇,眼前这个看起来不算特別壮硕、甚至有点“憨厚”的班长张耀,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会不会只是队列训得好,真动起手来……
也就那么回事?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有点痒痒的,甚至隱隱生出一种“说不定我努努力,也能跟班长过过招”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跃跃欲试。
班长张耀本来正埋头认真吃饭,想著下午的训练安排,冷不丁被刘浪这么直白地一问,筷子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刘浪,从对方那双闪烁著兴奋、试探和隱隱不服气的眼睛里,瞬间就明白了这小子心里那点弯弯绕绕。
呵,刺头就是刺头,队列才站了半天,这就开始琢磨著掂量班长的斤两了?
张耀心里门儿清,但他没动声色,脸上也没什么被冒犯的怒意,只是放下筷子。
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们边防兵,”
他目光坦然地看著刘浪,语气是陈述事实般的平淡:
“虽然不能说比特种部队那些专精城市反恐、敌后渗透的精锐还要能打,但是——”
他稍微拖长了点音调,目光变得锐利了些:
“术业有专攻。”
“我们常年待在边境线,应对的情况复杂,很多衝突……”
“就像我昨晚说的,不能用枪。”
“所以,近身格斗、冷兵器运用、小规模对抗,那是我们的看家本事,是保命和完成任务的基本功。”
他顿了顿,似乎为了让刘浪有个更直观的对比,也懒得绕弯子,直接给出了一个清晰但留有余地的答案:
“这么说吧,在有趁手武器的情况下——”
他比划了一下,仿佛手里拿著根棍子或工兵锹:
“对付十个赤手空拳、没有经过系统训练的普通成年男性,不在话下。”
他这个说法很取巧,也符合实际。
边防衝突中,器械是常备的,而且他们训练的就是如何在有器械的情况下,形成局部优势,迅速制服或驱逐对手。
至於十个这个数字,既是经验之谈,也是一种威慑。
既表明了实力,又没把话说死。
刘浪一听,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但隨即又开始了飞速的盘算。
有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