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五郎让自己的徒弟们缓缓降低火势。
搪瓷烧制的温度低,热胀冷缩的程度也较轻。
温度降低速度也可以更快一些。
一个多时辰后,窑內的温度就降低到了一百度以下。
刘五郎指挥徒弟拆了窑口的墙。
温度彻底降下来后。
刘五郎先进去,检查了一下窑炉的情况。
出来之后,刘五郎一挥手,他的徒弟们鱼贯而入,用小推车搬出了一个个匣钵。
陈凤搓了搓手,打开了第一个匣钵。
里面是一个洁白的搪瓷缸子。
圆柱形的缸身,缸体一侧有单耳弧形手柄。
另一侧画了一朵荷花。
就差写上“劳动最光荣”几个字了。
这搪瓷缸子造型是赵炎设计的,就是后世常见的搪瓷缸子、搪瓷碗模样。
只是由於铸造的缘故,壁厚不能做得太薄。
这些搪瓷缸子、搪瓷碗掂起来,要比后世的厚一些,重一些。
陈凤伸手拿起搪瓷缸子,咧开嘴笑道,“烧成了,哈哈哈!老四,咱们烧成了!”
陈凤边说边拍著赵炎的肩膀。
赵炎也拿起一个搪瓷缸子,先用指甲抠了抠搪瓷边缘,没抠下来。
这比他原本预计的要结实一些。
赵炎让人拿了把刀过来,在搪瓷缸表面划了划。
一丝痕跡也没有留下来。
没有密著剂的搪瓷硬度与含密著剂的搪瓷硬度没有差异。
他拿刀背在搪瓷上使劲敲了敲,竟然没有敲破。
赵炎手上蓄力,將搪瓷缸子在墙上使劲砸了一下。
这才发出咔嚓一声。
低头看去,只见搪瓷缸子表面裂开了好几道缝。
中间掉下来了手指肚大小的一片搪瓷,露出了里面黑色的坯体。
赵炎在裂缝处再次抠了抠,直接抠下来了指甲大的一片搪瓷。
抠下来的这块搪瓷背面非常光滑,显然是没有跟坯体表面结合成一体。
这就是有密著剂与没有密著剂的区別了。
有氧化鈷、氧化镍等密著剂的搪瓷,搪瓷会与坯体紧密结合为一体,要掉也只是掉一小片。
没有密著剂的搪瓷,就是裹在坯体上的一层壳。
陈凤倒是毫不在意。
他一摆手道,“这算甚,那大食窑的法蓝也是这般一抠就掉!”
赵炎也点了点头。
用搪瓷的盔甲,大不了做一次性用品。
打完一次就回来,马上换掉坏甲片。
甲片若只是釉层损坏,涂上釉层,重新烧制。
搪瓷烧制的温度,架个火堆就能烧。
反正这样的甲片製作成本低,比大宋朝廷製作的甲片便宜多了。
听郭家父子说,徐州都作院製作一套普通步人甲,要花费三十八到五十贯。
三十八贯铜钱的重量足足有一百二十多公斤。
一个普通成年都背不起来。
给將领们穿的鎧甲更贵,要一百贯以上,得用一辆马车才能拉动。
而且这些甲片还得定期维护,要拆下来抹油,更换甲片。
否则的话,要不了几年,就跟徐州巡检司的鎧甲一样,全部都烂完了。
欧洲的板甲更贵,一套动輒要两三百磅白银,比盔甲本身还重。
后期造价降下来,一套板甲也得要五磅白银。
他们这套鎧甲用容易锻造的低碳钢打制。
赵家铁匠铺隨便一个帮工都能打制。
整个烧制过程总计花了不到两个时辰。
造价不会超过五贯。
而且这些甲片只要不用,就不需要维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