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炎看了李铁牛一眼,脸色登时严肃了起来。
李铁牛拿这话来问他,就是水匪內部已经有人动心了。
“想买咱们的制酒之法,他出多少钱?”赵炎问道。
如果对方只愿意出个两三万贯,自然没必要卖。
他们现在半个月的盈利,已经有將近一千贯了。
按照目前的形势。
最多到今年下半年,蒸酒生意的月盈利,就能达到两千贯以上。
如果对方直接说,用上百万贯买蒸酒的法子,那就更得小心了。
这个时代,没有人能拿这么多现钱。
即便赵官家也不行。
税赋那是整个大宋朝廷的,不是赵官家一个人的。
对方这么说,就没准备付钱。
李铁牛摇了摇头道,“他没说出多少,只说获利之后,可与我等对半均分!”
“徐州城太小,人也太少,远不如开封繁华。”
“若是到了开封,与七十二家酒楼合营,一年可获利百万贯。”
“且他还说……”李铁牛看了赵炎一眼,没敢继续说下去。
“说什么?”赵炎问道。
李铁牛这才道,“他说开封七十二家酒楼背后的东家,都是在朝里说得上话的人物,只须为我等在官家面前说句话,便可招安!”
赵炎心说,又是招安。
无怨的会让李铁牛顛顛的跑来,跟他说这件事。
赵炎看了李铁牛一眼道,“他倒是没骗你,开封七十二家酒楼背后的东家,確实都是在朝里说得上话的人物。”
“这七十二家酒楼,都已通过买扑』获得了独自酿酒,售卖的资格。”
“且还有遍布各地的脚店,一年获利百万贯,並非虚言……”
听赵炎这么说,李铁牛眼睛里登时充满了光彩。
赵炎继续道,“可是他拿了蒸酒的法子,不给你们在赵官家面前说话,你待如何?”
“打去开封吗?”赵炎盯著李铁牛道。
李铁牛惊讶地道,“不就是一句话的事,为何不说?”
赵炎闻言笑了笑道,“朝堂上一句话,可不是平日与家里人隨便说句话那么简单,那是为你等作保。”
“谁为你等在官家面前作保,將来你等一旦復叛,就得承担连带之责!”赵炎拍了拍李铁牛的肩膀道。
李铁牛连忙道,“若可招安,我等定不会復叛!”
赵炎冲李铁牛摇了摇头道,“你与我说这些没用,得让勛贵们相信你们不会復叛!”
“且无论勛贵们会不会信,他们都不会替你等说话!”赵炎看向李铁牛问道,“你可知为何?”
李铁牛摇了摇头道,“为何!”
“因为蒸酒生意实在太赚钱了!”赵炎见李铁牛一脸不解的样子。
他给李铁牛解释续道,“任谁拿到这蒸酒的法子回去,都会独占这买卖。不说別人,就说你们內部是不是已经有人,想吞掉我这份钱了?”
李铁牛一愣,隨即老实地点了点头。
赵炎心说,你还真是老实!
他继续道,“你都是这么想的,开封那群勛贵更会这么想,你只须算一笔帐,就可以知他们在骗你们!”
“算甚帐?”李铁牛问道。
赵炎见状给李铁牛算起来,“你们这一斤酒才卖三十文,到了徐州城內就能卖一百多文。”
“到了开封一斤卖三百文都不愁人买,一斤可获九倍的利,赚两百多文。”
“若是跟你们均分,一斤只能赚四倍多的利,折合一百多文,那些勛贵为何要冒险少赚钱?”赵炎说完看向李铁牛。
“这个……”李铁牛脑子笨,还没算过来。
赵炎只能继续道,“若是仍不信,尽可一试!”
“如何试?”李铁牛憨憨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