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又下令,不准训练太狠。
根据赵炎前世的工作经验,这种想两全其美的事,往往是一边都占不到。
可是赵官家既要又要,下面的人理解要执行。
不理解,也要执行。
於是最终责任,自然是由地位低下的武人承担。
而武人中,又以所谓“教头”地位低。
禁军教头说起来好听。
歷史演义上,更有八十万禁军教头,威震江湖的说法。
其实,这禁军教头地位非常低。
禁军教头一不是正式军官。
地方教头不列九品官阶,仅为“吏职”,无品级。
二不能带队作战。
教头仅负责训练,作战指挥权归州都监、监押,教头无统兵权。
三没有前途。
各州教头最高只能升任路级都教头,难入正式武官序列,升迁受限。
一个“三无”人员,这个锅,你不背谁背?
陈凤继续道,“咱们徐州前些年,也有宣武』期间打伤保丁的案子。”
“不过那都是十日內可愈的轻伤,据《宋刑统·斗讼律处置,罚俸一月,赔偿保丁药费,即可。”
“有些还是保丁之间,互相殴斗所致,直接处置保丁即可。”
“自保甲法』实施以来,咱们徐州宣武』期间,还没出过重伤的例子。”
“但是外州有现成的例子,去年鄆州有禁军教头枪棒失手致保丁腿折。”
“最后,判伤人禁军教头偿保丁五贯。教头开革,永不续用。”
“这还算轻的,有些地方禁军教头打伤保丁,直接依照天圣年间《军防令处置。”
“教头直接被开革出禁军,徒一年。”
“一下从教头,成了刑徒!”
“宣武』期间打伤厉师叔,我看这王大用的禁军枪棒教头,是不想做了!”陈凤咬牙切齿的道。
赵炎听到这里,心说,无怨的大怂武备鬆弛。
这么对待武人,武人肯给他们卖命才怪!
“王大用会不会本来就不想做这个教头了?”赵炎忽然问。
既然有这么多教头打伤保丁,被处置的例子在前面。
连陈凤这个外人,都有听说。
王大用身为禁军教头,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明知故犯,肯定是有底气的。
“不想做教头,他想做什么?”陈凤皱著眉问道。
“那自然是有了比禁军教头更好的去处!”赵炎道。
“更好的去处,去哪?”陈凤又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赵炎耸了耸肩道。
他隨即转移话题问道,“这个王大用名头很大吗?”
刚才从厉旺家里出来的时候,陈凤直接就说,“禁军枪棒教头王大用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这表明,陈凤听说过王大用的名字,而且名头不小。
“哎!”陈凤嘆了口气,这才道,“能当上一州禁军教头,要么是禁军精锐。”
“要么是地方好手,被招纳入禁军担任教头!”
“这个王大用,就是从鄆州选上来的好手。”
“这几年,咱们徐州春秋角牴大赛,开始前,都是让他先上台做演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