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前,在赵炎的胳膊上捏了捏。
周到点了点头,这才开始点评。
一天的时间,眼看就要过去,师徒三人加上周巧娘去屋里吃飧食。
周巧娘偷偷把自己碗里的鱼,夹了一块给赵炎。
赵炎看了看自己碗里的鱼,又偷偷向两边看了看。
周到和陈凤眼观鼻,鼻观心,似乎完全没有看到。
也不知道这两人心里会不会骂,被餵了一嘴狗粮。
不过赵炎看了看周巧娘,又感觉有点怪怪的——这还是个小丫头!
眼看就要吃完饭。
这时一阵呼喊声忽然自院子门口传来,“周东家,周东家……”
周家看了老僕周顺一眼。
周顺去门外看了看,不多时回来冲周到说,门外来了一个,自称是寄堡山厉旺是兄弟。
“寄堡山?让他进来!”周到道。
很快就见一个看起来二十几岁的汉子跑了进来。
那汉子跑的满头大汗,周顺跟在后面,跑的气喘吁吁。
赵炎看了一眼那汉子,这位竟然是认识的。
正是那个岳家在马坡,在他店里赊锄头,拿去马坡和沛县卖的李二郎。
“李二郎,你怎么来了?”赵炎问。
李二郎见到赵炎也在,连忙道,“赵东家,你也在?那就再好不过了!”
周到放下筷子,冲周顺摆了摆手。
周顺退下。
周到这才冲李二郎道,“你不是寄堡山,整天跟著厉旺那个人吗?你怎来了,可是厉旺出了事?”
李二郎闻言连忙点头道,“是,是,厉旺兄长被人打伤了!”
“打伤了?”周到闻言一下子站了起来。
他看向李二郎问道,“伤在哪了,何人动的手?”
李二郎连忙道,“厉旺兄长伤了腿!打伤他的人是徐州禁军枪棒教头,叫王,王什么的人……”
没等李二郎说完,周到就连忙问道,“厉旺他如今人在何处?”
“就在寄堡山,我等將將把人抬了回来!”李二郎道。
“抬回了?”周到一愣,连忙问道,“伤势如何?”
“厉旺兄长已经昏厥了,还发烧!周东家,请救厉旺兄长一救啊……”李二郎拱手道。
没等李二郎说完,周到连忙招呼周顺道,“套车!”
“师父,坐我的车吧!”陈凤招呼他的隨从阿福把车驾过来。
几人上了马车。
李二郎也跟著上来,喘匀了气,这才说起了事情的经过。
这次彭城县的保甲“宣武”,选在了徐州城北九里山。
保甲“宣武”,第一日是保丁集结,名册核对,器械检视。
第二日是枪棒战阵操演,分组对抗。
由禁军教头评定动作和阵型,州通判最终评定结果。
第三日是弓弩射击考核。
可是刚到第二日枪棒战阵操演,就出事了。
枪棒战阵操演的內容是保丁演练“枪棒十八式”,刺、格、扫等基础动作。
徐州禁军枪棒教头姓王,从枪棒战阵操演一开始,他就针对厉旺他们这一保人百般挑刺。
厉旺是个直脾气,哪里肯受这个气?
何况厉旺也是自幼便学习枪棒的。
这些保丁的枪棒,都是他手把手教的。
以厉旺的眼光。
寄堡山这些保丁虽不能说跟禁军相比,但是比其他地方的保丁,可是要强多了。
那姓王的枪棒教头非挑他们的错,这明摆著就是针对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