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炎以为两人会直接打一场。
谁知那陈师傅忽然撒泼打滚起来,“现在好了,工也没了,我娘子、孩子以后吃啥?”
“东家,告假的事,都是姓刘的一个人的主意,真不关我的事。”
“您就让我回来吧?我还一家老小要养!”陈师傅抓住赵炎的胳膊,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哀求起来。
“滚!”赵炎冷哼一声。
这陈师傅比那刘师傅还噁心。
赵炎一挥手,可是这一下子却没有甩动。
这陈师傅常年打铁,一把子力气相当惊人。
“走吧!”黄师傅拍了拍陈师傅的胳膊道。
陈师傅还是不肯走,黄师傅把他硬拽了出去。
刘师傅走在最后,他看了赵炎一眼,恶狠狠地道,“姓赵的,咱们山水有相逢,你晚上可千万別一个人走夜路!”
赵炎闻言一瞪眼道,“一个人走夜路又如何,你还想跟我较量一下?”
刘师傅闻言缩了缩脖子,这才出了铁器店。
“都是你!告假第三天,我就说该赴假了,你非要撑著,现在好了吧?”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喊叫。
就见那陈师傅忽然挥拳,就冲刘师傅打了过去。
但是他没有练过,体格也没有刘师傅好,很快被反杀,打翻在地。
黄师傅见状,在旁边好一阵劝,两人这才分开。
隔了好一会子,门口终於恢復平静。
王掌柜忽然道,“他们三个手上还是有活的!”
“可是咱们现在实在用不了那么多人!”赵炎道。
要是今天以前,赵则平还没有用莲花漏滴水,数出淬火时间。
赵炎说不准还真得留下一个,以防万一。
可是现在不同了,目前的两个掌钳师傅,都可能被取代,更別说还要进人。
一个掌钳师傅一天一百二十文,三个人一天就是三百六十文。
两天就是將近一贯钱了。
赵炎没有那么多钱供他挥霍。
“哎!”王掌柜顿时嘆了口气。
一天下来,赵则平点算后匯报,工作效率最高的帮工,打制出了十一把锄头。
最少的一个帮工,也打制出了九把锄头。
给帮工们结算完工钱后,王掌柜坐在柜檯上,就著油灯,噼里啪啦的算了起来。
每天晚上,把帐算完才回家,这是王掌柜的习惯。
赵炎自顾自倒了一碗白开水。
算盘声停止后,他抬头看向王掌柜。
王掌柜笑吟吟的道,“东家,今日咱们赚了四贯另一百二十一文!”
“怎么会这么多?”赵炎感觉不对。
他平日顶多就是一贯左右。
“铁铺今天只赚了七百六十文,但是咱们卖粮食赚了三贯另一百三十八文。”王掌柜道。
上次,岳家在马坡的李二郎拿走了九把锄头。
一把锄头卖给他是两百六十五文。
九把锄头就是不到两千四百文。
大米每石六百三十文,那是粮行的售价。
农民卖粮食是要被打折扣的,而且折扣还非常大。
从马坡到徐州、彭城县官仓,要跑几十里地。
入城交易还需要缴纳“市例钱”、“力胜钱”等杂税。
赵官家又出了“和糴制度”,以“军需储备”为名,强制低价徵购余粮。
粮食买卖过程中,还会有各种损耗。
农民手里的粮食,通常只能卖到市价的六成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