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结束,陈耀带著陈凡找了一个僻静地方。
“阿凡,你的胆子很大。”
陈耀神情略微有点复杂。
现在的年轻人似乎都喜欢玩先斩后奏,大b麾下的陈浩南如此,陈凡也是如此。
招呼不打一个就拉自家龙头出来乱承诺,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耀哥,我承认这次是冒昧了,但这是眼下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这点我承认,但你好歹提前跟我说一声,要是我刚才没接住话茬,邓肥那个死老鬼肯定会从这个角度攻訐你。”
“区区名声罢了,我又不是活在別人编织的世界里,何须在意这些?”陈凡眼底闪过一抹不屑,隨后露出恭维之色,又道:“再说了,耀哥你可是咱们洪兴的军师,脑子比我好使多了,哪怕没有我提出这个方式,迟早你也能想到。”
陈耀乐呵道:“你倒是会擦鞋。”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出来混的不管是搏前程,还是泡妞,会擦鞋的总会走在前面。”
“妈的,听你这么说擦鞋拍马屁都上档次了。主意是你想的,说说你的思路。”
“我的出发点就一个——自救。”
见对方露出不解的目光,陈凡继而解释道:“那天晚上我虽没加入劈陈泰龙的队伍,但这个扑街的死也算我一份责任,我带去帮小弟出头的人挡了洪泰看场小弟施救。
陈眉能悬赏b哥和另外几个同门,倘若真让他搞定了b哥他们,下一个被清算的人绝对会是我。”
“自救就要掀翻整个洪泰?”
陈耀忽然有种自己老了,跟不上现在年轻人思路的感觉。
妈的,这小子比他预想中还要癲狂。
“坤哥有句话叫有错要认,挨打要立正』。”陈凡两手一摊,满脸无辜道:“我有错我认,但我没受虐倾向,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陈耀嘴角抽了抽,再次问道:“你就不怕蒋先生拒绝这个合作?”
“耀哥,我不信你没看出和联胜江河日下的势头。”
“我算是看出你为什么选白纸扇的位置了,这两年像你这么醒目的年轻人很少见了。”
“古惑仔不会用脑,一世都是古惑仔。”
“既然你要做白纸扇,先收收你的武力,揸数大爷放下算盘揸刀下场劈友迟早扑街。”陈耀提醒道。
“本来我是计划过两天再插旗,鬼知道昨晚豹荣废柴到那款嘿样,手下还在火拼,他揸车漂移著草。要不是这个扑街,我也不至於亲自下场。”
“下次你有什么天马行空的想法,记得提前通知我一声。”陈耀提醒完,骂骂咧咧地补充了一句:“妈的,想我也是洪兴军师,居然被你这个四九摆了一道。”
骂归骂,陈耀是发自內心欣赏陈凡。
江湖从不缺莽夫,缺的是有头脑的聪明人。
和联胜表面虽还是一流社团,但被邓肥干扰了那么久的话事人选举,有能力的上不了位,软弱无能反而成了优势,整个社团如同死水一般,一些堂口都青黄不接了。
江湖上能看出和联胜日渐式微的人很少。
找一个弱势社团联合確实比找一个旗鼓相当的盟友要好一点,因为你不需要过度提防对方,如果对方要垮了,还能以盟友身份合理继承对方的一切。
望著陈耀远去的背影,陈凡忽然想起他跟黄炳耀py交易的內容。
“妈的,还得联繫那傢伙取消严打行动。”
开车找了个公共电话亭,在黄炳耀的叫骂声中,陈凡以搜集洪泰走粉的证据为由,成功让对方取消行动。
“亏炸了!”
这笔买卖可以说是亏出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