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最后一道誓言波纹散去,交易正式达成。
“好了,蒲团分完了,大家可以隨便坐了。”
“看我干嘛,看我怎么坐在多出来的一个蒲团嘛。”
“我这蒲团是鸿钧前辈亲自安排的,坐这儿听得清楚。后面的蒲团嘛……效果可能差点,大家將就將就。”
眾人:“……”
你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谁不知道前排蒲团好?!
但眼下前排六个蒲团都有了主:三清、女媧、准提、接引。谁还敢抢?没看三清都吃了闷亏吗?
於是眾人只能憋著气,各自找普通蒲团坐下。
鯤鹏灰溜溜地挤到了第三排角落,白泽等精怪更是只能坐在最后几排。
帝江和后土看完了热闹,索性直接坐在地上,巫族不修元神,听道本就是凑热闹,坐哪儿都一样。
紫霄宫內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云床上的鸿钧,等待圣人开讲。
帝一也端正坐好,但嘴角还掛著那抹狡黠的笑。他心里正美滋滋地算帐:
三清九次出手承诺,女媧欠我个人情,准提接引认我当大大兄,还白得了治理西方的功德和鸿蒙法力……
“这波啊,这波叫贏麻了。”
他正想著,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抬头,正好对上云床上鸿钧那双不知何时睁开的、深邃如星空的眼眸。
圣人看著他,眼中似有一丝极淡的无奈,又似有几分深意。
然后,鸿钧开口,声音平静地传遍紫霄宫:
“讲道,开始。”
鸿钧开口讲道。
没有长篇大论的开场,没有玄之又玄的铺垫,圣人一开口,便是直指大道的真言:
“混沌未判,太易无形;炁形质具,太始初萌。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高下相倾,音声相和。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
声音不高,却如黄钟大吕,字字敲在每一个听道者的心神深处。
紫霄宫內,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三千大道显化虚影,在宫殿穹顶流转不息。
圣人讲道,口若悬河。每一个字都蕴含著天地至理,每一句话都牵引著大道共鸣。
修为高深者如三清、女媧,听得如痴如醉,周身道韵起伏,修为在无形中精进。
但帝一的心思却不太集中。
他盘坐在蒲团上,表面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实则一心二用,神识悄然扫过整个紫霄宫,观察著三千紫霄客的眾生相。
第一排,三清正襟危坐。
老子头顶现出天地玄黄玲瓏宝塔虚影,塔身垂落道道玄黄之气,与鸿钧讲道声共鸣;
元始身后盘古幡虚影若隱若现,似在推演开天闢地之理;
通天周身剑气纵横,青萍剑在膝前轻鸣,仿佛要將听到的大道真言都炼成剑意。
女媧听得最为投入,周身造化气息流转,时而眉头微蹙,时而展顏微笑,显然对“造化”一道有了新的领悟。
第二排往后,眾生百態。
镇元子手捧地书,地书自动翻页,记录著圣人讲道真言,红云听得抓耳挠腮,时不时偷看前排蒲团,眼神里还带著点小委屈,他似乎感觉自己本来能坐前排的。
冥河老祖周身血海虚影翻腾,阿鼻、元屠双剑在背后交错,杀气与道韵诡异融合。
但最离谱的,要数坐在中后排的祖巫帝江。
鸿钧讲道的第一个字开始,这位空间祖巫就已经睡著了。
“呼——嚕——呼——嚕——”
鼾声如雷,节奏稳定,甚至还带著点空间震盪的波纹,震得周围几个蒲团都在微微颤动。
坐在帝江正前方的,正是面容愁苦的燃灯道人。
此刻的燃灯脸都绿了,他好不容易抢到个靠前的位置,本想好好听道,结果身后这位祖巫大爷直接开睡,鼾声震得他心神不寧,道韵都接不稳了。
燃灯心里苦:打不过,真的打不过。祖巫肉身强悍,一拳能打爆他的灵柩灯。可这呼嚕声……
就在燃灯纠结要不要冒著生命危险推醒帝江时,另一边的后土祖巫终於看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