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字鬍伸手指向琪官:“此人名叫琪官,是我们王府唱小旦的戏子,平日里常在王爷跟前伺候,机敏懂事、谨慎老诚,甚合王爷意,身边断断少不得这人......因此恳请刘副千户高抬贵手,把琪官赐还,下官感激不尽。”
“现在就要带人走?”
“正是。”
“明日不行?”
“不行!”
刘峰盯著他:“你可知北镇抚司的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八字鬍皮笑肉不笑。
刘峰:“若是走漏了风声,你担得起责吗?”
八字鬍脸一沉:“你是要同王爷过不去?”
刘峰:“不敢。北镇抚司乃皇上亲军,办的是皇家差事。大人为何非要同皇上过不去?”
八字鬍变了脸色,咬了咬牙,一跺脚:“走!”说著就要走。
“拦下!”刘峰大喝一声。
唰的一片抽刀声,门外的锦衣卫全都抽出了腰刀,將八字鬍和几名王府侍卫团团围住。
几名王府侍卫立刻拔出腰间佩刀,把八字鬍护在了中间。
八字鬍脸色铁青,厉声呵斥:“好大的胆子!你们想造反不成?”
刘峰被气笑了。
一旁的李守田开口解释:“北镇抚司的规矩,为防消息走漏,还请大人暂且留步,委屈片刻。”
八字鬍:“我若是不呢?”
李守田不再多言,手一挥:“把他们的兵器全都下了!”
“我看谁敢动手!”
八字鬍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箭,高高举起,厉声大喝:“持此令箭,便等同於王爷亲临!尔等竟敢以下犯上,是想造反吗?”
眾锦衣卫都看向刘峰,若是一般王爷,他们可以不理会,可忠顺王不行,不仅是皇帝的弟弟,还掌管著步军衙门,这个面子得给。
见没人敢上前,八字鬍一声冷笑,正要离开,忽然瞥见一旁的琪官。
“滚开!”
八字鬍借著令箭的威势逼退拦路的锦衣卫,一把拽过琪官,就要离开。
“放手!”
突然一把刀架在了八字鬍脖子上,是王大牛。
刘峰嘴角一抽,这憨货怎么这个时候犯起倔来了!赶紧给李守田递了个眼色。
李守田立马上前,一把夺下了王大牛手里的刀。
八字鬍鼻孔里冷哼一声,拽著琪官走了出去。
“大人......”
王大牛还想去追,李守田忙拦住,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王大牛不解:“为什么?”
李守田翻了个白眼:“这八大胡同里堵住了不少王公大臣、高官显贵,不可能一直封锁。出了这档子事,正好顺水推舟把戒严撤了,既不用担责,也不会得罪那些权贵。”
王大牛这才点了点头,又往地上啐了一口,低声骂了句:“狗仗人势的玩意儿。”
刘峰说话了:“三更了,赶紧清理,儘早解除戒严,別耽误了明日的早朝。”
一阵鬨笑。
卯时上朝,官员四更就得赶到午门外候著。
刘峰转头看向已经包扎好伤口的柳湘莲,想了想,对张来福:“安排几个人,把柳公子送回去。”
柳湘莲胳膊抬不起来,只能轻点了点头:“多谢刘大人。”
刘峰微微頷首,心中嘆了口气,又是个不眠之夜啊!
他得连夜整理东西,赶在天亮之前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