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甄应嘉心里越发没底了。
不过也有人暗自高兴。贾家已经打听出刘峰的身份,一个北镇抚司副千户没什么,但被皇帝赏识,就大不一样了。
贾珍眼睛眨巴眨巴,悄悄看了眼正和南安郡王世子閒谈的贾政,捅了捅旁边的贾璉:“什么时候做个东,把人请来吃酒。”
贾璉忙摆手:“老爷不让......”
贾珍打断他的话:“他既是林姑老爷门下,也算沾著姻亲情分,咱们作为娘家人,於情於理都该尽心款待。”
贾璉没敢应声。
“咱们贾家乃是钟鸣鼎食之家、诗礼簪缨之族,最看重礼数规矩。往日不知情便罢,如今知道了刘峰的身份,要是不主动款待,这事传扬出去,旁人定会閒话贾家不懂礼数,轻待姻亲。”贾珍道。
贾璉有些犹豫:“要不还是先跟老爷商量商量......”
“这事就这么说定,帖子贺礼由我置办妥当。明日你与蓉儿前去拜访......就定在五月十二,除日逢六合,百无禁忌,诸事大吉!”贾珍抚须一笑。
贾璉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快看!”贾珍朝看台抬了下头。
贾璉转头一看,刘峰正跪在地上谢恩呢。
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再加上皇帝给的赏赐实在是太丰厚了,刘峰只能跪下谢恩。
刘峰是皇帝亲军,本就比寻常官员份例优厚,端午赏赐除了粽子糕点、菖蒲酒、夏布绸缎这些东西,还额外赏了上等锦缎、好茶、名贵药香和精巧扇器。
不过刘峰刚发了笔横財,压根瞧不上这些物件。真正难得的是皇帝最后一道恩赏,破例让刘峰去京卫武学读书,且只学习兵法谋略,不用天天去上课。
戴权说的一点没错,这是千载难逢的天大殊荣。
瞅著一脸傻笑的刘峰,戴权轻摇了摇头,方才確实是自己疑心太重了。
远处忽然响起三声鞭响,戴权抬眼一看,忙对延康帝说:“太后过来了。”
延康帝淡淡“嗯”了一声,並未即刻起身相迎。直到太后的车架走过石桥,才慢悠悠站起来,带著文武百官上前迎接。
跟著太后一同过来的,还有皇帝的四个儿子。
刘峰虽头一回见到四人,但瞧著站的位置,就分清了身份。
老大吴王看著憨厚老实,性子有些沉闷。
老二晋王眼眉有点像皇帝。
老三鲁王一看就是饱读诗书的。
老四雍王满脸和气,却最令人看不透。
太后的车架停了,皇帝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没有上前行礼的意思。
刘峰心里正纳闷呢,就见车帘掀开,里头走出来个男人。
臥槽!太后车里怎么会有男人?
太上皇?可瞧这人容貌年岁,和皇帝差不了多少。难不成是大乾版“嫪毐”?
当朝太后养面首?
刘峰心头八卦之火熊熊燃起,偷偷瞅了眼皇帝,见他脸色不好,顿时来了兴致,坐等吃瓜!
那人踩著小太监的肩背,慢悠悠从车架上下来,缓步走到皇帝面前,隨便抱了抱拳:“皇上。”
刘峰看得眼睛都直了,这年头“三儿”都这么硬气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