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的是老鴇吃的那碗!”
差役一脸懵:“这......老鴇是上吊死的啊。”
“我是说她肚子里!”刘峰没好气的。
差役这才明白过来,忙道:“小的这就回稟僉事大人!”
刘峰转身进了山门,刚走没几步,突然猛地站住,真要是有人逼她死,动机是什么呢?
刘峰脑中飞速盘算,陡然想到一个骇人的念头,他们怕是从头到尾都被那老鴇骗了!
她不是无意中听到的消息,她和那些人是一伙的!
他们都被这惊天大案搅得心神大乱,被泼天富贵冲昏了头,没有继续用刑,让老鴇守住了最关键的秘密。
老子竟被一个卖肉的给耍了!
刘峰越想越窝火,唰地拔出腰刀,狠狠一刀砍在大树上。树干太粗,刀不仅卡在里面,还震得他虎口疼,骂骂咧咧地甩了甩手。
“扑哧——”
“谁!”
刘峰猛地转头,目露凶光。
是林黛玉和薛宝釵,俩人都被这股杀气嚇得愣住了。
王嬤嬤走了过来,小声问:“出什么事了?”
刘峰咬牙將刀从树干中拔出:“衙门里出了点岔子......”
“要回去?”王嬤嬤又问。
刘峰嘆了口气:“晚了。”
顿了顿,“等宫里的旨意吧。”
王嬤嬤转了话题:“姑娘想去石垒遗蹟,看看前人留下的题字。”
就是岳飞抗金的故垒,前明与本朝都有文人墨客到此题碑留字。
“我带人先过去看看,估计有人在那边临摹碑刻。”
......................
刘峰那叫一个累啊,感觉就跟上辈子陪女朋友逛商场似的,腿都快断了。
石垒遗址看了,桃林也逛了,俩姑娘最后又跑到溪边,学著古人流觴斗诗。嘴里诗句一句接一句,你来我往,要不是薛宝釵主动认输,还真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
这一天下来,少说也走了上万步。
薛宝釵是大观园里有名的微信步数王者,走这么多路,刘峰一点不奇怪。可林黛玉身子素来偏弱,竟也气不喘、神色如常......看不到她的脸。
刘峰想不明白,最后只能归结为,人在干坏事的时候,状態最好!
最后俩人相约月底同往天妃宫,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刘峰那叫一个鬱闷,回来的路上,林黛玉一句话都没说,他还以为是逛累了,后来听香菱一说才知道,人姑娘生气了,说他当眾吼她。
这都哪跟哪儿啊,简直莫名其妙!
更让他鬱闷的是,开膛验尸、取胃中证物的事,受阻了。
因身体髮肤受之父母的礼教影响,朝廷有律法,残毁尸首杖六十、徒一年。重大案件可破例开膛,但需督抚批准,这不扯淡嘛!
刘峰劝僉事,说这是谋逆大案,可破例,但僉事死活不同意,非要等林如海回来再说。
刘峰气得没辙,索性不开膛取证,说服僉事发籤,把做饭的、送饭的,但凡碰过那桶饭的,全抓了回来,上大刑......
金陵知府衙门
二堂,听完门子的稟报,金陵知府微微頷首:“辛苦你了。”
“小的告退。”门子躬身退了出去。
金陵知府起身走到门边,望向按察司那边,轻声说了句:“倒是有点小聪明。”
这时管家从院外走了进来,压低声音:“都处理乾净了。”
顿了顿,“那个刘峰,要不乾脆解决掉?他一直查下去,早晚出事......咱们已经损失不少了。”
金陵知府目光投向远方天际,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金陵,迟早是要放弃的。真正分出胜负的地方,在京城。”
又沉默了片刻,“十八年了,也不知,还有没有人记得,当年那个穷酸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