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中,竟上演了一桩百年未遇的奇景。
一位身著超品国公夫人礼服的老夫人,双手高举一口粘著三根鸡毛的木匣,领著一名绿袍小官儿,向著乾清宫走去。
乾清宫宫门前,四名禁军挎著刀笔直地站著,一动不动。
戴权已经微笑著站在石阶下,显然是在等候著贾母。
贾母一见,脚步立刻加快了。
戴权连忙迎上前,满脸堆笑:“太夫人。”
“內相。”贾母將手中匣子递了过去。
戴权接过匣子一看,虽早有几分心理准备,可目光扫过封条上的字,还是吃了一惊。
“扶太夫人去偏殿歇著。”
戴权吩咐了贾政身后的红衣太监一句,捧著匣子,快步走进了乾清宫。
上书房,延康帝正在批阅奏章。
这时戴权走了进来,双手呈上匣子。
延康帝將这份批好的奏章放在御案上那堆高高的批好的奏章上,才接过匣子。
没有立刻拆开,而是確定匣子完好无损,才就著南窗的阳光仔细望向封口烤漆上的封印。
看不太清。
延康帝手一伸,戴权连忙將放大镜奉上。通过放大镜,烤漆上的封印终於清晰可辨——“江苏按察司僉事”“江苏按察司司狱”。
延康帝眉头微蹙,放下放大镜,顺手接过戴权捧著的象牙刀,挑开封口,打开木匣,从中取出一摞厚厚的卷宗,慢慢展看。
戴权一直观察著延康帝的反应,见情况不对,忙后退一步。
果然,延康帝將那些卷宗狠狠地摔在地上。
砖地上到处撒著凌乱的卷宗,戴权弯下身来,默默地把卷宗一份一份捡起,顺便扫了眼,顿时变了脸色。
延康帝吐出一字:“查!”
戴权忙躬身:“老奴这就去敬事房......”
话还没说完,远处突然响起了示警钟声,还有人扯著嗓子喊:“走水了!走水了......”
延康都猛地站起,大步往外走。
戴权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跟了上去。不会是敬事房走水了吧?
偏殿里正候著的贾母、贾政闻声也快步出来,东北角浓烟滚滚冲天,正是敬事房!
一见延康帝大步走出,贾母、贾政忙行礼。
延康帝的脸一下子变得铁青:“好手段!好手段!”
猛地一甩衣袖,转身回了上书房。
戴权赶紧又跟了回去。
贾母心里一紧:这事,该不会跟刚送进去的那个木匣子有关吧?
身后的贾政则一脸懵逼。
回到上书房,延康帝把卷宗又翻来覆去看了一遍,望向戴权:“哪里出了问题?”
戴权想了想,躬身回道:“回皇上,想来是金陵那边,消息提前走漏了。”
延康帝点点头,又问:“那该怎么查?”
“老奴这就派人去金陵......”
“来不及了!”
“那就从宫中著手排查,定能揪出內鬼!”
“太麻烦了!”延康帝眼中寒光一闪,“全部杀掉。”
戴权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