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玩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捨地放下:“这......也是他做的?”
雪雁轻轻“嗯”了一声,“刘伍长的手可巧了。”
林黛玉轻轻点了下她的额头,嗔道:“手巧是用来夸女孩子的。”
“那......该怎么说?”雪雁歪著脑袋。
“不知道!”
林黛玉没好气地瞪了雪雁一眼。她一个姑娘家,怎好开口去夸一个男子。
雪雁忽然想起:“姑娘,我刚听见林伯和刘伍长说,咱们过几日搬去金陵,刘伍长也跟著一起去。”
林黛玉没应声,隨手拿起书翻了两页。
“早就听说金陵好吃的多著呢,这回总算能去尝尝了!”雪雁满脸期待。
林黛玉依旧低头翻著书页,淡淡道:“母亲不会同意咱们独自出门的。”
雪雁眼珠一转,凑到她耳边:“咱们叫刘伍长陪著不就行了?有他跟著,夫人肯定放心。”
林黛玉闻言眼睛一亮。
大乾对女子约束不算严苛,出门並非禁忌,只是家人担心安全,必须有可靠之人陪同才行。
林黛玉没有兄弟,平日除了跟著贾敏一同外出,大多时候都困在后宅里,这会儿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动了念头。
“王嬤嬤来了!”外间忽然响起丫鬟的通报。
林黛玉、雪雁还没来得及把东西藏好,王嬤嬤就掀帘子进来了,一眼就看见了,当即就要开口训斥雪雁。
林黛玉赶紧帮忙说话:“是我让雪雁去的,嬤嬤別罚她。”
王嬤嬤心里清楚,就是雪雁贪玩,瞪了她一眼,转头对林黛玉道:“京城贾家送了贺礼来,恭贺咱们老爷升任按察使,夫人叫姑娘过去瞧瞧呢。”
林黛玉点头:“我换件衣服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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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地相隔上千里,又赶上寒冬腊月,快马带不了太多东西,就只捎了几匹京城上好的布料、一套文房四宝、人参鹿茸这些补品,还有点茶叶,外加一封书信。
“这西洋参好,性温不上火,正好给玉儿调理身子。”
贾敏將贺礼一一清点妥当,隨手打开一只檀木匣子。匣內还套著四只小盒,她取出那只长条状的,轻轻掀开盒盖,从里面拈出一支毛笔,顿时乐了:“这支笔我认得,当年是北静王爷赠予大哥的。笔毫乃是一条通体红毛的
黄鼠狼尾豪所制,我缠了大哥好几回,他都不肯给我,没承想最后还是落到我手里了。”
说到这儿,她轻轻一嘆:“王爷那样好的人......若我没记错,他那遗腹子,如今也该十六岁了吧。”
贾敏见林如海那边半天没动静,转头一看,林如海捧著信出神呢。
“怎么了?”贾敏走了过去。
林如海这才回过神,把那封信递给贾敏:“你自己看吧。”
贾敏接过信一看,当场就愣住了。
林如海端起茶碗,轻轻抿了一口:“你说,这是谁的主意?”
贾敏回过神,將信一折:“不管是谁的主意,我都不同意!”
“你从前不也盼著两家亲上加亲吗?”林如海有些不解。
“那也得看人!”
贾敏重重哼了一声,“一个整日廝混內幃的紈絝子弟,配不上咱们玉儿!我那位好二嫂子,算尽了一切,到头来反倒把自己也算了进去。一个衔玉而生』,就註定那个孩子不能进入官场半步!”
林如海点了点头,这种祥瑞只能出现在皇室,其他人家就是灾祸。好在只是几句吉利话,再加上贾家当初与皇室关係紧密,这才平安无事。
见贾敏脸色不好看,林如海急问:“怎么了?”
贾敏:“这么多年,从未提过这事,你一升迁,立马就......也太势利了......”
林如海却看得通透,淡淡一笑:“人之常情嘛。我不过是个没固定品级的巡盐御史......”
“行了行了!”贾敏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