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刘峰愣愣点头。
“好了,里头还有事,我回去了。”老嬤嬤转身要走,又补了句:“我姓王,往后叫我王嬤嬤就好。”
“等一下。”刘峰。
王嬤嬤回头:“怎么了?”
刘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认真问道:“那个......请问什么时候开饭?”
王嬤嬤先是一怔,隨即忍不住笑出声来,两个婆子也跟著笑了。
刘峰一脸茫然,这有什么好笑的?难不成你们都不用吃饭吗?
王嬤嬤忍住笑,道:“府里原先没有亲兵,此番蒙圣上恩典,特赐亲兵隨侍老爷。前衙的差役都是辰时吃早饭,午时吃午饭,晚饭要等到酉时末,当值夜班另有宵夜点心。
现在离午饭还早,你要是饿了,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点心,给你拿点过来。”
“我就是问问,隨口问问。”刘峰。
王嬤嬤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等人进了院子,刘峰才回屋关门,伸手摸了摸桌子上的布料,不懂,但一看就是上等货,摸起来又软又滑。隨手掀开托盘上的红布,眼睛一下子亮了!五两一锭的官银,整整十锭,五十两!
不愧是国公府嫡出小姐,出手就是大方,不是凤辣子那个落魄户可以比的。
“咕嚕——”
刘峰摸了摸肚子,將东西收进柜子,抄起腰刀,去前衙转转,熟悉下环境,顺便等著开饭。
......................
十一月的北方早已入冬,扬州却还停留在深秋。
巡盐御史衙门的后花园里,翠竹依旧亭亭青翠,风过处竹叶簌簌作响,几片竹叶悠悠飘落,落在石凳上,也轻轻覆在坐在石凳上的小姑娘肩头。
小姑娘瞧著有十岁出头的样子,穿著月白夹袄,外罩一件银鼠坎肩,一身素净,外头又披了件青缎小披风,衬得人清瘦又单薄。
身下的石凳上铺著厚厚的褥子。
小姑娘脸上带著浅浅的笑,正低头看著书。
忽然转头看向花园门口,一个小丫鬟急急忙忙跑进来:“姑娘!姑娘!老爷回来了!”
小姑娘立刻站起身:“父亲回来了?在哪儿呢?我去给父亲请安......”
小丫鬟忙拦住:“老爷往二堂去了,说是盐运使大人到访。”
小姑娘“哦”了声,又坐了回去,有点不高兴。
小丫鬟探头往园门外望了望,挨著小姑娘坐下,晃了晃她的胳膊:“姑娘,我跟你说个新鲜事——老爷在徐州新收了个亲兵队长,听说人呆头呆脑,憨得很......”
她凑到小姑娘耳边嘀嘀咕咕,说得眉飞色舞,不时掩嘴轻笑。
小姑娘也忍不住弯眉,以袖掩口,浅浅笑开。
小丫鬟:“不过跟著回来的管事说,他在徐州杀了好多人,杀人如麻呢......”
小姑娘皱了皱可爱的鼻子:“不要胡说,这叫杀伐果断。”说著轻点了下小丫鬟的额头,“莫要胡乱传话,仔细嬤嬤听见,打你屁股。”
“我才不怕。”小丫鬟嘴硬。
“雪雁——”
“哎......”雪雁声音都发颤了,慌慌张张跑了出去。
小姑娘正是林黛玉,她望著雪雁仓皇离去的背影,轻笑著摇了摇头,拿起书,又低头静静看了起来。
刘峰还不知道,连面都没见著,就给人留下有点憨的印象。
此刻他挎刀站在二堂门外,將盐运使全家女性挨个问候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