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闻雋点点头,又很快摇摇头,他一把拉住秦远崢,压低声音说;“你来的正好,我有话要问你。”
说著,他把秦远崢和乔兰书都带进了屋里,隨后,关闻雋低声问:“老秦,我听说郑伟功跑了?供应科有空缺了是不是?你看我能行吗?”
秦远崢把手里的苹果放下,然后才说:“我又不是省人事科的人,我哪里知道?”
关闻雋“嘖”了一声,盯著秦远崢,指了指自己的胳膊:“我的胳膊都这样了,你总不能让我白白受伤吧?这次我可是为了你去护送的韩文林!”
要不是秦远崢让他去,他才懒得去。
还不是秦远崢说供应科会有空缺,把这个当做胡萝卜,吊在他这头驴跟前吗?
要不然他何必这么费劲!
乔兰书听著他们两人討论这个工作的事,她就觉得关闻雋其实还是挺聪明的吧。
她重生一回,才知道什么时候革命会结束,什么时候恢復高考。
但是关闻雋在不知道的情况下,也开始为自己运作工作的事了。
看来关闻雋还是很有预见性的。
只可惜前世的他没能运作成功,工作没有落实到位。
最后在革委会被撤销的时候,他被人报復,断了一条腿,且为了躲避仇家,还跑到南方去了。
现在看来,乔兰书都不知道关闻雋哪儿来的仇家,不过革委会本来就不是个討喜的部门,估计这些年来,关闻雋没少干抄家的事。
关闻雋还在那说;“你们说我不適合去公安局,我承认,我確实不如韩文林行了吧?那供应科你们要是还不让我去,我可就要闹了啊!”
秦远崢只能说:“你去组织部走动走动,这事估计能成。”
关闻雋之前协助他们去山里抓特务的时候,就已经立功了,上面已经在给他安排工作的事了。
这会儿正好有空缺,还是个不错的工作,关闻雋努力走动一下,估计能成。
有他这句话,关闻雋就鬆了一口气,他对秦远崢说:“老秦啊,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说著,又看向乔兰书。
乔兰书挨著秦远崢,夫妻俩牵著手,紧挨著,黏黏糊糊的,叫人牙酸。
关闻雋最近也动了结婚的心思,他也想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每天下班回家有热乎饭菜的美好日子。
他就凑到乔兰书跟前,低声说:“小乔同志啊,你不是有个朋友吗?她怎么没来啊?”
乔兰书有些莫名,她看著关闻雋,说:“你是说钟梅吧?她在上班呢,她跟你也不认识,我喊她来不合適吧?”
关闻雋:“……”
秦远崢挑眉,转头看著关闻雋,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关闻雋咳嗽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哦哦,她上班了啊?我这不是,看她跟你形影不离的,所以才隨口一问。”
说著,他还要补充一句:“我没別的意思啊,你千万別多想。”
乔兰书:“……”
关闻雋那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好明显!
果然,过了没一会儿,关闻雋突然又凑过来,低声问她:“她不是刚来龙城没多久吗?这么快就找到工作了?去哪儿上班了?”
乔兰书有些警惕,心里想著,关闻雋该不会认出了钟梅就是打他的那个人了吧?
那关闻雋现在这么问,是不是想去报復钟梅?
乔兰书略带著警惕的看他:“你问这个干嘛呀?关主任?你对钟梅很关注吗?”
做贼心虚的关闻雋差点跳起来,他耳根通红,十分尷尬的说;“我没事关注她干啥?没看我最近工作这么忙吗?我关注的是我工作的事,我关注你朋友干啥?”
乔兰书:“……”
乔兰书试探著说:“我还以为你和钟梅有什么过节,所以才这么关注她呢。”
关闻雋挠了挠头,极力解释说:“没有没有,没有的事,我压根不认识她,又怎么会有过节?我刚刚真就是隨口一问,你快別多想了,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乔兰书看著关闻雋的表情,就知道关闻雋果然是没认出来钟梅。
或许他確实是隨口一问。
秦远崢和关闻雋又谈了谈工作的事,然后让他好好养伤,就带著乔兰书从医院里出来了。
秦远崢想著关闻雋谈论钟梅的样子,都是男人,他知道关闻雋估计是被钟梅吸引了。
至於钟梅哪里吸引了他,那就不得而知。
不过这样也好,钟梅如果能和关闻雋处上对象的话,这对钟梅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秦远崢握紧了乔兰书的手,温声问她:“钟梅找到房子没有?什么时候搬走?”
乔兰书笑著说:“找到了,就在食品厂附近的一个大杂院里,院子里原本就住了两户人家,邻居都挺好相处的,钟梅租了两间屋子,一间有炕,另一间有灶台,租赁手续已经办完了,她这几天抽空就过去收拾,我又陪她买了一些家具,她说今天下班了就搬过去了。”
钟梅也很著急的想要搬出去。
毕竟因为她在这边,所以秦远崢都不能回家住,他每天中午都要回来吃饭,看媳妇孩子,晚上吃完饭又要出去,钟梅心里很过意不去。
钟梅本来就是最害怕给別人带来麻烦的,这段时间麻烦了乔兰书这么久,她心里就很不好受了。
乔兰书对秦远崢说:“我帮钟梅垫付了半年的房租,她刚刚工作,手头拮据,又没有家人帮衬,作为她的朋友,我想多帮帮她。”
秦远崢揉了揉乔兰书的头,低声说:“你做得对,这种事你可以不用跟我说,钱我给了你,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他每个月工资都是全部上交给媳妇的,自己口袋里基本不装钱。
男人挣钱就是为了养媳妇孩子的,他只管往家里拿钱,也不管乔兰书怎么花。
乔兰书笑著点头:“我知道你不介意,但我就是想跟你说。”
秦远崢带著乔兰书上了车,他顿了一下,突然说:“那我今晚,能回家住了?”
乔兰书嗔了他一眼:“对啊,你才反应过来呀?”
秦远崢心里有些激动,许久没回家住,真是要憋死他了。
他捧著乔兰书的脸,重重吧唧』了一口,然后低声说:“那今晚我可得好好洗个澡。”
盯著他那灼热的目光,乔兰书红著脸又嗔了他一眼。
秦远崢被她这样的眼神,盯的浑身发麻,他低声说:“我还等著你自己动,我都梦到好几回了。”
总算可以体验一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