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期待,陈砚看到他的叔叔被打成这样,究竟是什么表情。
想必一定很精彩。
至於陈砚会不会报復,他不在意。
他会在意一个閒职人员的想法?
再说了,他这一趟,那可是有理由的,陈砚不敢乱来。
这么想著时,曹安更是得意了。
就在曹安打算再提一杯时,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曹安回头一看,急忙招呼道:“原来是孙哥来了,过来一起喝酒?”
姓孙的镇安吏扫了一眼,眼底闪过厌恶:“有个丹吏来了,点名要找你。”
说完,镇安吏离开门口。
曹安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冷笑道:“这陈砚当真是不知死活,竟然真的找来了。”
左侧镇安吏放下酒杯,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去看看,这个初出茅庐的新人,究竟有几颗脑袋够砍的。”
四人商量一阵后,起身走出房间,朝著镇安司外面的院子走去。
……
外院。
不少镇安吏看了陈砚一眼,都露出疑惑的表情。
但他们没有停留,只是看一眼后,就匆匆离去。
陈砚双手背在身后,神情淡定如水,抬头扫过镇安司的各个角落。
这里身为实权机构,光是其装潢便不是丹道司能比的。
除此之外,每个路过的镇安吏身上,都带著一丝极其强大的气息。
他们都是刀口舔血者,其身上的煞气,也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积攒的。
“有好有坏。”陈砚心中暗道,“镇安司晋升快,但更危险,究竟孰轻孰重,倒是没有统一的衡量標准。”
这么想著时,几道脚步声响起。
曹安快步走出,扫了陈砚一眼,冷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陈大人来了,看陈大人的样子,似乎是来兴师问罪的。”
三个镇安吏跟在后面,但却一句话都没说。
他们都是老油条,没有明確表示帮曹安,但又很微妙的,让曹安认为在帮他。
毕竟能混到现在的,都要谨慎小心才行。
万一陈砚有什么背景,他们也能以看戏为理由,藉此机会脱身。
陈砚挑眉道:“你承认了?”
曹安拍了拍腰间长刀:“当然承认,毕竟是你叔叔抗拒执法在先,我可是依照律法办事。”
说到此处时,曹安觉得颇为痛快。
之前陈砚就用律法压他,现在他还了回去,比他亲手打压陈砚还高兴。
陈砚点头道:“很好,你这一手確实玩得足够高明。”
曹安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和陈砚爭论这件事。
他不是个蠢人,否则也不会隱忍这么多年,一举考上镇安司。
这里可是镇安司,任何一句话都要负责任的,不能让陈砚抓住把柄。
“陈砚,你若是现在退去,倒是无事。”
曹安挥袖,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之色,以居高临下的態度藐视陈砚:“如果想要闹事,那就是违背大玄国律例,我可以把你抓到牢房里。”
“孰轻孰重,你自己选择。”
此言一出,他觉得陈砚会立刻退去。
毕竟这里是镇安司的地盘,就算陈砚再傻,也不会在这时候生事。
当然,他倒是希望陈砚衝动些,这样他就能抓住陈砚的把柄,把陈砚抓入大牢。
等到陈砚被关进牢房,他有的是手段收拾他。
曹安越发自信了。
可就在曹安信心满满时,陈砚忽然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就让曹安握紧双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