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算出门,再安慰下王叔。
因为王叔还在哭。
这不是伤心,而是喜极而泣,不能控制自己。
可就在陈砚刚准备出门时,耳旁听到一连串的脚步声。
如今已是修士,耳力自然惊人,只需细听一番,便知道来者何人。
王叔也不哭了,走到门口,扶住门框:“你们想干什么?”
屋外大雪纷飞,眾多村民侷促站著,低头看著雪地。
王叔脸上带著疑惑,不知道这群人想要干什么。
但他握紧了旱菸。
这群人若是想要闹事,他拼尽全力,也要敲碎几个脑袋。
“他们是来赔罪的。”
一道声音响起,让在场的人浑身颤抖。
王叔回过头,把旱菸放在一旁:“小砚,你弄完了?”
陈砚微微点头,走到门口,忽然抬起手指。
丹火流转,灼热的温度迸发。
以陈砚为中心,周围的雪地顷刻融化,化为一地的水渍。
这一幕出现,村民们皆坐倒在地,神情惊恐地望著陈砚。
老村长双手並用,紧紧握著拐杖:“陈大人,我们都是些农人,嘴巴碎了些,你別见怪。”
有几个胆子大的村民,立刻接连开口。
“是啊是啊,陈大人,怪我们不长眼,您可千万別生气。”
“陈大人,我掌嘴,您別见怪。”
“我错了,饶了我……”
王叔看到这一幕,又握紧烟杆,心头不是滋味。
“叔,恨他们吗?”
陈砚忽然说道。
王叔摇了摇头,复杂道:“恨,但现在又不恨了,我不懂这些,只是觉得心里堵。”
陈砚頷首,扫向这群村民:“你们说了三年恶毒之话,掌嘴三十下,此事作罢。”
他不是个圣人,即使是修士,那也是人。
换成任何人,被人接连说了三年的閒话,没有气才是假的。
掌嘴三十下,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若是今日陈砚没有考上,只会被说得更惨。
老村长眼底闪过喜色,当先抬手扇在脸上,一边扇著,一边喊著。
“小人不对,小人嘴贱,请大人原谅!”
其余的村民见状,也都纷纷掌嘴。
啪啪之声不绝於耳,和风雪混在一起。
直到所有人掌嘴后,陈砚挥袖道。
“滚!”
村民们连滚带爬,急忙回到屋子,啪的一声关上房门。
王叔嘆了口气:“我当了大半辈子的农人,就没见过他们怕过,今天算是见到了。”
陈砚转身道:“王叔,明日隨我进县城,有千两白银,足够安排一个好宅子了。”
千两白银的银票,陈砚已经收好了。
有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王叔苦了一辈子,陈砚倒是想他能过个安心的晚年。
王叔点了点头。
这里他待不下去了,尤其是看到这群村民的模样,他更是不屑与他们为伍。
陈砚不再多言,嘱咐王叔多多休息后,独自回了屋子。
外面风雪依旧,村民们却再也不敢看这个屋子一眼。
……
翌日。
天色刚亮,安平县丹道司外,迎来了几个年轻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