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依见阮恣言嘴巴厉害,自己根本不是对手,索性破罐子破摔,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了八度:
“阮恣言,你听好了!我是你老公霍斯寒的女人!我约你出来,就是要告诉你这个!”
喊完这句,她胸口剧烈起伏著,盯著阮恣言的脸,想从上面找到痛苦、愤怒、崩溃。
任何她期待看到的情绪。
可她什么都没看到。
阮恣言非但没有难过,反而慢悠悠地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像在菜市场挑白菜似的,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看完之后,她靠在椅背上,语调不紧不慢:
“你说你是我老公的女人?那你们有结婚证吗?没有吧?”
接著她又继续问,“那我老公有你的卖身契吗?如果有,你勉强算他的女人。如果没有,你算哪门子的女人?你顶多算一个自己贴上来的牛皮癣。”
霍斯寒听到欧阳依喊出那句“我是霍斯寒的女人”时,心里一紧。
他担心阮恣言会信,会难过。
可听到她接下来说的话,他悬著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嘴角微微翘起,他知道,他老婆又要开始懟人了。
欧阳依万万没想到,阮恣言不但没生气,还说出这样一番话。
她完全跟不上阮恣言的脑迴路,只觉得这女人的脑子是不是九曲十八弯,跟正常人不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绕弯子,直接打直球:
“阮恣言,我说的是,你老公跟我睡过!你听明白了没有?”
阮恣言再次扫了她一眼,那目光从欧阳依的脸慢慢移到她的肩,又慢慢移回她的脸,然后轻轻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我男人的品味,还轮不到你来碰瓷。他要是真看得上你,还用得著你跑来找我宣示?”
“还有,我老公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抠门。天天说餵我都费粮食,哪有多余的粮食去餵一些不相干的人?”
欧阳依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你……”
阮恣言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
“你要是饿得慌,想找个男人碰瓷,不如去鸭店。人家是专业的,服务周到,包你满意。何必在这儿赖著我老公?他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抠了,连根毛都捨不得拔。”
欧阳依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指著阮恣言的手指都在抖:
“阮恣言,你竟敢侮辱我?你让我去找鸭?”
阮恣言一脸无辜,眨眨眼:
“我怎么侮辱你了?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你说你陪有妇之夫睡过觉。一个能陪有妇之夫睡觉的女人,这职业属性,不就是鸡吗?”
“哦不对,人家鸡好歹是明码標价、童叟无欺。你呢?倒贴都没人要。”
她嘴角弯了弯:“你和鸭,倒真是天生一对。你去找鸭,正好门当户对,谁也別说谁脏。”
欧阳依被这话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欧阳依此行的目的,是想看阮恣言痛苦、难过、崩溃。
可她万万没想到,从头到尾,崩溃的都是她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被带偏,可胸腔里那团火怎么都压不住。
她不甘心,她一定要让阮恣言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