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恣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里一张放大的脸,轮廓分明,眉头紧锁。
她脑子还没转过来,嘴已经先动了:
“霍斯寒?你怎么在这儿?”
办公室再次死寂。
直呼总裁全名?
王婷倒吸一口凉气,旁边的李媛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霍斯寒没理会周围的目光,皱眉看著她:
“你怎么样了?”
阮恣言撑著地想站起来,腿一软,差点又栽下去。
霍斯寒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胳膊。
“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我自己……”
阮恣言话还没说完,身体突然腾空了。
霍斯寒直接打横把她抱了起来。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阮恣言在他怀里挣扎,声音虚弱,力道也小得可怜。
“別动。”
两个字,语气不重,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总裁办所有人目送总裁抱著阮恣言走出办公室,场面安静得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王婷才小声跟旁边的同事说:
“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李媛点头,声音发飘:
“我也是。”
霍斯寒抱著阮恣言上了电梯,这才轻轻把她放下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腾出手掏出手机拨给老张:
“地下停车场等著。”
“好的,总裁。”老张听出他语气有点急,没多问,掛了电话就往停车场跑。
电梯一路下行,霍斯寒再次把阮恣言抱了起来。
这一次,阮恣言没有再挣扎。
她太累了,浑身像被抽空了一样,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是静静地靠在他怀里,闭著眼睛,睫毛微微颤著。
电梯到了负一层,门一开,老张已经等在那里,后车门大敞著。
霍斯寒把阮恣言放进后座,自己从另一边上车。
“最近的医院。”他说。
老张应了一声,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
到了医院,急诊医生问诊、开单、抽血、b超,一通检查下来,阮恣言已经累得不想动了。
她坐在候诊区的椅子上,脸色苍白,霍斯寒坐在旁边,一言不发,但寸步不离。
一双眼睛一直没离开她身上。
“你能不能別老盯著我?”阮恣言有气无力地说。
“不能。”
“……有病。”
霍斯寒没反驳。
过了没多久,医生拿著报告单走出来,目光在候诊区扫了一圈:
“谁是阮恣言的家属?”
霍斯寒站起来:“我是。”
医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报告单,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带著几分恭喜的意思:
“恭喜,怀孕了,一个多月。”
霍斯寒愣在原地。
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嗡嗡的。
他听到医生说“注意休息”“补充营养”“定期產检”之类的话,但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覆回放:他要当爸爸了,已经一个多月了。
那是那天晚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