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想也是,这个女儿从小被他捏在手心里。
大学读什么专业、毕业后做什么工作、跟谁结婚,全是他说了算。
她要是有这个能耐,早就不受他摆布了。
“那这是谁干的?”季华宇皱眉。
“我怎么知道。”季舒然面无表情地说。
“也许是周弘瑞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连累了咱们家。也许是爸您做生意得罪了谁,人家这是在警告您。”
季华宇盯著她看了好一会儿,试图从她脸上找到破绽。
但季舒然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心里其实清楚,这事多多少少跟季舒然有关。
就算不是她亲手乾的,也是因为她。
要么是她认识什么有能耐的人,要么是有什么人在替她出头。
但不管怎样,他没得选。
那些偷税漏税和以次充好的证据,够他喝一壶的。
要是真送到税务和质检部门,他不光要罚款,搞不好还要坐牢。
“退婚。”季华宇咬著牙说,“明天就跟周家说,这婚不结了。”
季舒然看著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与此同时,周重阳那边也收到了信。
信封里装著三样东西,聚鑫公司偷税漏税的明细、合同欺诈的证据。
还有一张照片:一个女人牵著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母子俩笑得正开心。
周重阳看完信,脸色沉了下来。
赶紧把那三样东西锁进了保险柜,没有告诉周弘瑞。
退婚的事已经定了,没必要再多生枝节。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让周弘瑞知道自己还有个儿子。
隨后,周重阳给季华宇打去了电话。
“季总,两个孩子的事,我想了想,强扭的瓜不甜,不如就算了吧。婚退了,合作照旧。”
季华宇正有此意,当即应下:
“行,就按周总说的办。”
第二天,周家和季家同时宣布解除婚约。
对外口径高度一致,性格不合,和平分手。
季舒然知道后,终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拿起手机,给阮恣言发了条消息,末尾还加了个笑脸:恣言,我退婚了。】
阮恣言秒回:恭喜!终於解脱了!】
季舒然看著屏幕上的字,笑了笑。
从今天起,她不再是周弘瑞的未婚妻,也不再是季华宇用来交换利益的筹码。
她是季舒然,只是季舒然。
然而,退婚並没有让她接下来的日子好过多少。
那封信上写得明明白白,“从今往后,不得再强迫季舒然联姻”。
这个女儿在季华宇眼里,最大的价值就是嫁个好人家、给公司换来利益。
现在不能联姻了,那她还有什么用?
生意不顺的时候,他冲季舒然发火;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也冲季舒然发火。
“公司这个月的业绩又掉了,都是因为你退婚,周家那边有好的项目,都不愿与我们合作了。”
“你看看你,读了四年大学,什么忙都帮不上。”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供你读大学,省下来的钱还能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