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恣言看了那辆车一眼,又看了看霍斯寒,站在原地没动。
她现在一点都不想上车。
不想跟他待在一个密闭空间里。
不想闻到他身上那股洗衣液的味道。
不想让刚才的尷尬继续发酵。
霍斯寒见她不动,走过去一把拉起她的手腕,拉开后车门,直接把她塞了进去。
“你……”
阮恣言还没来得及抗议,他已经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车门关上,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两人並肩坐在后座,中间隔著一个人的距离。
阮恣言盯著窗外,霍斯寒看著前方,谁都没说话。
司机老张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在霍家开了十几年车,什么场面没见过?刚才董事长离开的时候特意叮嘱了一句:
“老张,路上开稳点,该剎车就剎车,该转弯就转弯,別拘束。”
他当时还没太明白这话什么意思。
现在看著后座那两位,一个假装看窗外,一个假装看路,中间那股彆扭劲儿都快溢出车厢了。
老张突然就懂了。
董事长这是在给总裁制造机会啊。
老张心里笑了一声,脸上不动声色,稳稳地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出小路,拐上主干道,开得四平八稳。
阮恣言渐渐放鬆了下来,靠著座椅,看著窗外的街景往后退。
然后——
“吱——”
一个急剎车。
阮恣言整个人往前一栽,额头差点撞上前排座椅。
霍斯寒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拉了回来。
“没事吧?”他问。
“没……”阮恣言话还没说完,车子又是一个急转弯。
她整个人往霍斯寒那边倒过去,肩膀结结实实地撞在他胸口上。
“……”阮恣言咬牙,赶紧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距离。
霍斯寒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车子继续往前开。
老张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心里默默计算著下一次剎车的时机。
前方路口,绿灯还剩两秒。
他果断踩下剎车。
“吱——”
这次阮恣言有了准备,伸手撑住了前排座椅,稳住了自己。
但旁边的霍斯寒就没那么幸运了,他侧身去够左边的水杯,身体重心不稳,被惯性一带,整个人往阮恣言那边倒了过去。
“唔——”
他的嘴唇贴上了阮恣言的脸颊。
两人同时僵住了。
霍斯寒低头看著她,阮恣言转头瞪著他,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老张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嘴角差点没压住。
他赶紧收回目光,目视前方,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你……”阮恣言一把推开他,用手背擦了擦脸,脸涨得通红,“你故意的!”
霍斯寒被她推得靠在车门上,看著她炸毛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是车在晃,不是我。”
“那你不会坐稳吗?”
“那你刚才怎么不坐稳?”
“我……”
阮恣言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气鼓鼓地转过头去,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霍斯寒看著她气呼呼的侧脸,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