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就让董卓到处传,让我们看看这天下臣子谁忠谁奸!”唐斌开口,“真的假不了,真正忠诚於大汉的臣子,最终都会聚集过来南阳。而那些奸臣,正好后面一个个收拾掉。”
“胡闹,你可知道,这样会让大汉分崩离析?”皇甫嵩反对这样。
“到时候且让陛下三兴炎汉便是!”唐斌直接懟回去,“若天下都是忠臣,那董卓的算计根本没办法让天下乱起来。若到处都是奸臣,留著让他们继续祸害大汉天下?”
为明面上的太平,让大汉继续慢性死亡,还是下狠药把这部分腐肉割掉,让身体重新健康起来,怎么抉择还需要问吗?
更別说朱儁和皇甫嵩都在这里,一个你能怀疑他有私心,两个还不能说明什么?
明知还要装聋作哑,居心叵测也!
当然这种事情,不是唐斌可以决定的,更不是皇甫嵩可以决定的,最后不得不都看向刘辩。
刘辩觉得自己压力很大,肩膀好重,三兴炎汉这种事对他来说,原本是那么的遥远。
甚至都不知道,要怎么当个好皇帝,父皇从来没有教导过他们。
至於授课老师所言,如今未必会全盘否定,却会有所怀疑。
就说选拔贤才这事,之前与唐斌私下聊过。
就说这察举制本身,都沦为世家豪族排队分果果的工具,真正的人才如何能被选拔出来?
选来选去,基本都是在世家豪族里挑,所谓亲贤臣远小人,就是纯粹的党爭而已。
哪有什么贤臣小人,来来去去都是你们这些人。
对於在道观长大又长期生活在深宫的他来说,世家豪族或百姓的概念,本来都没那么强烈。
问题是在鲁阳县与唐斌对话,世家豪族的概念得到很大的强化。
潜意识的,就觉得大汉会变成这样,是不是和世家豪族有些关係。
现在唐斌的建议,针对的显然就是世家豪族这群体,感性上他偏向这边。
从理性出发,又不能直接赞成这个提议,皇甫嵩等人在看著自己。
为什么?
因为他们本身就来自世家豪族!
当麾下的臣子,基本都来自世家豪族的时候,就算有些想法,也必须要照顾他们的利益。
否则他们能证明自己是真正的刘辩,也能对外宣称自己就是假冒。
刘辩真就觉得很荒诞,居然还能遇到需要证明自己是自己的时候。
突然他想起什么,不由得看向唐斌。
自那晚之后,那东西可一直在对方那里。
之前自己还奇怪,为什么他没有拿出来,连皇甫嵩都不知道这玩意的存在。
现在算是该明白,这就是证明自己身份的最有力证据。
要是就让这些人跳出来,然后再一口气都消灭掉。
董卓的算计,倒是恰好帮唐斌把局面打开,也给自己创造出不破不立的局面。
如果一开始就算计到这一步,自家小舅子是不是厉害得有些可怕了?
“朕还是相信,大汉还是忠臣多一些。”刘辩开口,他也的確希望是这样。
若真有人因为私慾,做出点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说真的也怪不得谁。
这下子皇甫嵩也不再说什么,他也寧可相信,大部分臣子都是忠臣。
可一旦真相不是这样,那么后续的路子,可是充满荆棘和危险。
若是自己能再年轻十岁,说不定咬咬牙陪著陛下走完,可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反正这条路,显然不是三五年就能走完的。
只能稍后写封信,让侄儿皇甫酈过来,自己这一代未必能完成的事情,只能寄望於下一代。
儿子皇甫坚寿没办法,董卓看得紧,但想办法把一两个孙子送过来总可以。
他这一脉的未来,就交给第三代去爭取便是。
当军队进入博望县,关中不断有刘辩』出现,这消息目前还没有传到关东,不过也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