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正常情况,只要诱惑足够,多少人晚节不保。
刘焉作为宗室,如今不也有些小心思,结合那边的消息,皇甫嵩都觉得陛下不去益州是对的。
“以皇甫將军看,去哪里更稳妥一些?”刘辩询问。
“最稳妥当是去酸枣,能聚集在那的总有汉室忠臣,只要把这部分人拉拢过来即可。反之不管去哪里,这一路难免有变数。”皇甫嵩回道。
“忠臣不是没有,可太少!”唐斌直接戳穿,“这次会盟起因是臧洪子源提议,东郡太守桥瑁元伟假作京城三公书信,发檄文传至各州郡共討董卓……”
消息传出去,也陆续有人响应,袁术和袁绍若不参加,岂非不忠於大汉?
为了表忠心,两人不得不参加会盟,袁氏门生故吏也不得不加入进来,比如韩馥和袁遗。
豫州刺史孔伷乃董卓任命,偏偏袁术就在边上,不得不参与进来。
张邈加入是与曹操的交情,也担心曹操以此为藉口拿下陈留郡。
这不担心自己搞不定,把弟弟张超也叫过来,诸侯討董后张超就没回广陵。
陶谦老好人,一方面给诸侯提供粮食,一方面也给雒阳交赋税,两边不得罪。
孔融更不必说,他身为孔老二的后人,诸侯討董不参加说不过去。
公孙瓚情况不明確,问题人家远道而来后勤存在问题,无法依靠。
“就算团结忠臣,拉拢中立的那部分……奈何袁氏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怎么爭?”唐斌一番分析后,向皇甫嵩反问了句。
“没想到你看得如此通透,这倒是难得。”皇甫嵩頷首。
碍於情报传递落后,很多人都未必能像唐斌这样分析透彻,包括他自己。
“唐某文不成武不就,唯独对情报收集颇有心得。”唐斌回答,也算是给自己立下人设。
皇甫嵩却是就这样看著唐斌,那宽鬆的衣服下面,却有著强健的体魄,怎么可能武不就。
再加上这近八尺的身高,只要武艺没那么糟糕,放在军中就是一员猛將。
有这身材体魄,不去从军反而搞情报工作,不说没天理,就纯粹是浪费。
“酸枣那边,可还去得?”刘辩闻言,却是觉得那群雄处真不稳妥,只是不敢確定。
“若情报属实,那风险的確更大。”皇甫嵩开口,“只是情况没那么糟糕,別人当盟主还好,可袁本初当盟主,自詡嫡系的袁公路怕是要不满。更別说真正的嫡系在雒阳,董卓难保不会以此作为要写,甚至杀光他们泄愤。”
推举袁绍当盟主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算计,也是明晃晃的捧杀。
演义里面袁绍说推曹操当盟主,怕未必是客气,是不敢当这盟主。
自当上盟主,群雄若打得顺利,那么董卓必然要杀袁隗和袁基泄愤,嫡系全灭不说,袁术这嫡次子也有藉口对他发难。
可以说真到那地步,袁氏內部分崩离析,正是一鯨落万物生。
后来袁绍为了破局,便是把嫡长子袁谭过继给袁基,继承袁基的资源得以与袁术对抗。
这也是他明明被过继给旁系,却能后来居上的主要原因,同样也给自己埋下隱患。
袁基派和河北派的臣子,为爭夺权力,硬生生在內部分裂成袁谭派和袁尚派。
皇甫嵩看不到那么长远,却知道袁氏这次被坑惨了。
朝堂之上他们固然四世三公,其他势力也不可能一直甘愿当万年老二。
要说那江夏黄氏与弘农杨氏,可都是三世三公。
关键还是阳谋,袁绍和袁术参不参加都要倒霉。
“问题是陛下身份特殊,反而会让他们团结起来。”唐斌一阵见血。
“这倒是某思虑不周……”皇甫嵩頷首,“如此看来,陈王或庐江也是不错的选择。可先去陈王处借兵,再一路南下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