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孤儿道士突然被告知自己是皇子,回到皇宫见到自己陌生的亲爹妈。
重新感受温暖当然不可能,更多是阶级改变带来的不真实,对未知的恐惧。
自然而然的,刘辩因为社恐变得有交流障碍,最后换来一个木訥』的评价。
唐妃就在旁边默默的倾听,身为世家女她不太懂民间的事情,一切都很新奇。
正是有个出色的倾听者,刘辩觉得心情好转许多,这也是他独宠唐氏的原因。
其他妃子永远都是虚偽的笑容、刻意的逢迎和毫不掩饰的欲望,又因自己被废变得冷淡。
交流障碍的他,对別人的情绪反而特別的敏感,越是这样大多时候就越不想,也不敢说话。
外面突然“轰隆”一声,一阵雷鸣后,大雨瓢泼而下,庭院里的树都东倒西歪的。
“陛下,下雨了!”唐妃连忙开口,她还记得刚刚陛下忧心这事。
“下太大了……”刘辩摇摇头,“庄稼遭不住,城里的百姓可能也要遭殃。”
唐妃顿时闭上嘴,脑子里面却是想起二哥的抱怨: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当时不到十岁,老气纵横的样子把七岁的自己逗笑,如今却觉得这句话挺沉重。
“快追……”外面传来兵丁的叫唤,在雷雨交加之中听得不甚清楚。
“那帮兵痞,又不知道在搞些什么。”唐妃听不太清楚,只知道皇宫又要乱。
这时期董卓对皇权还有些敬畏,还约束著自己的兵丁,不让他们在宫里胡为。
如今这乱象,就不像是正常情况,应该是有事发生。
“好像是宫里进来个刺客,他们正在搜捕。”刘辩靠窗,倒是听得更真切些。
“皇宫什么时候,也是外人隨便闯进来的?”唐妃皱眉,首先是不相信,更多却是担心。
话说当头,却是有个身影翻窗而入,在地上滚了一圈,看著倒是狼狈不堪。
唐妃正要呼喊,却不想对方连忙上前捂住她的嘴:“小妹莫叫,是我!”
唐妃本惊魂未定,闻言才看向来者,却发现这刺客』居然是自己二哥唐斌。
看她冷静下来,年轻人才鬆了口气。回头朝著刘辩见礼:“妹夫且帮隱瞒,追兵很快就到!”
说完立刻朝著榻下一钻,追兵果然没多久就来到这里。
“殿下,可有看到刺客?”为首將领简单行礼后询问,对刘辩是一点敬畏都没有。
“…………”刘辩看著他沉默三秒,“未曾!”
虽说是自己妃子的兄长,可未经传唤私入后宫本是重罪。
如同有人未经许可闯入家中,目的尚不可知,正常人別说袒护,不打出去都算不错。
大概是那声妹夫』,撩动他心里某根弦,再加上对董卓的不满,最终选择包庇。
等这些兵丁离开,唐斌从榻下滚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再次来到二人面前。
真就被废的皇帝不如狗,寢宫居然有卫生死角。
“潁川唐斌,拜见妹夫!”唐斌很是敷衍的作一揖,脸上依然是嬉皮笑脸。
担任会稽太守的父亲,还有家中管著自己的大哥都说,要稳重要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
唐斌自认做不到稳重,嬉皮笑脸也一样,横竖不过都是对外的偽装。
“二哥为何闯入宫闈,可知这是大不敬之罪?”唐妃却是开口训斥。
“被抓到就是大不敬,没被抓到就不算。”唐斌笑著回道,“现在不是说那些的时候,二位儘快隨我离开,那李儒可就要带著鴆酒过来!”
“他敢?!”唐妃大惊失色,却又觉得李儒虽是董卓女婿,应该不敢做出这样的事。
“有什么不敢?”刘辩却是摇摇头,“他们连朕都废了,再鴆杀也没什么好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