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二老爷,我要先回大理寺了。”
出了秦府,贾瑄就要离开。
如今已经赴任,做了官不代表就可以自由安排时间。
各部官吏,就算是尚书,大理寺卿等官员,也都要按时点卯,酉时放衙,这都是有严格规定的工作时间。
有时候需要处理一些事务的时候,延迟放衙乃是常態。
贾政则是笑道:“老太太为你置办了一个院子,你有空去看看。不过,老太太还在荣庆堂的后面,將那五间上房收拾了出来。老太太捨不得你,那个院子收拾一下即可。”
贾瑄有些意外。
当年他跟著自己的父亲住在西跨院,贾母就曾多次让他回荣国府住。
贾瑄那时候就曾以读书需要安静为由多次拒绝。
现在他要成婚,已经考上进士,没想到老太太还没有放弃。
这些年付出不是没用,起码换来了回报不是?
那五间上房,是王夫人多次向老太太提出,给贾宝玉改成可以住的院子,老太太总是轻描淡写的揭过去。
没想到是为了他留的。
那五间上房的院子,比荣庆堂还要大一些。这是荣国府真正的內宅,王夫人自从贾珠死后,多次为贾宝玉谋划没成功。
要是他住在那里...王夫人又该骂人了吧。
其实,王夫人教养真不高,骂人非常脏,王熙凤比她也要差一筹。
那可不是一个良善之辈!
“老太太疼我我知道。”
贾瑄这次没有拒绝:“我就算是成婚了,也想著在老太太身边孝敬。现在倒是方便了些,回头我去给老太太磕头。”
贾政笑呵呵没多说,而是翻身上马:“我先回去,向老太太稟报今日提亲之事,先行一步。”
“嘖...”
贾赦眸子里带著羡慕。
他这个荣国府嫡长子,都没有自己的次子这样的待遇。
他没有离开,他还要向贾瑄要银子呢。
贾瑄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直接拿出一沓银票:“省著点花,你这样下去,迟早將我吸乾。记得,其中一半给我母亲。”
母亲总是为他这个儿子著想。
贾瑄多次给邢夫人银票,邢夫人总是认为他赚钱不易,用不到银子为由拒绝。贾瑄很是无奈,只能买一些首饰给他:“我放了衙就去拜见母亲。”
贾赦眸子里流露著欣喜,连连答应,手指头在舌头上粘了唾沫数银票:“知道,知道。”
瞧瞧什么叫儿子?
比起来那个大儿子,成了二房管家公,还是二儿子孝顺。
贾瑄瞥了他一眼,知道他要银子做什么。
对於贾赦的做法,贾瑄並没有阻止过。买小妾的行为,让自家老爹被人詬病。但是,这何尝不是一种救赎?
那些能够拿银子,將女儿卖给赦老爹的,也可以將女儿卖给別人。
赦老爹喜新厌旧,那些买过来的妾,却也是锦衣玉食。
这也是时代的局限性。
不说贾瑄有多大能力,能否阻止这件事。贾瑄也从未在这个时代,將前世的思维,带来这个时代。
那叫另类!
从今天早上到现在,贾瑄总算是抓到了机会:“对於我这婚事,父亲怎么看?”
別看赦老爹现在贪財好色,人家年轻时候也曾牛逼过。
太子伴读!
曾被太子赐字恩侯。
小时候记忆中的赦老爹,不能说英明神武,那也是一个有智慧的人。绝非现在,只想著买小妾,酗酒的人。
贾瑄才几岁的时候,还曾见过前太子。
这个人怎么说呢?
贾瑄认为这个人极大可能是穿越者。
他大力改革,整顿吏治。
他最终的失败,就是触动了皇权利益,还有地主豪强,勛贵官宦的利益。
他是一个好人。
前太子还在的时候,大宋是真的繁荣昌盛。
他是百姓眼中的好人,却不是地主豪强、官宦勛贵眼中的好人。
而赦老爹只是承袭了爵位,却没有得到家业,就是因为当年代善公是坚定的太子党,赦老爹是前太子的心腹。
不是赦老爹不作为。
而是他无能为力。
因为曾是前太子心腹,处处遭受排挤,甚至被人提防。
相比之下,贾政是坚定的太上皇一党。
贾家其实也在下棋,只是最终输了而已。
贾政是太上皇的人,贾赦是前太子的人。典型的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多方下注。
所以,荣国府在前太子倒下之后,才没有被清算。
但是却也让贾家失去了兵权。
便宜了王子腾。
王子腾这个人是贾家白手套,只是这白手套成了精,逐渐脱离了贾家的控制。
此人野心很大,也是最终连累著贾家落得悽惨结局的人。
贾史王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