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远处延伸,一团洁白的光辉如灯塔般悬浮於不可触及的高天之上,那是阿库婭所居住的神界。
穿越白光尽头,再往更遥远的虚空彼岸追溯。
他“看”到了。
数不清的微弱光点,散落在根本无法用距离衡量的远方。
那都是曾经属於他身体的一部分。
“……这么多?是在……海底……吗?”
林北的表情逐渐复杂。
看来自己的遗体相当受海洋生物欢迎。
经过一番消化与传播,“林北的碎片”已经以某种他不愿细想的方式遍布东海。
有几块甚至被衝上了附近的无人荒岛。
至少……確定可以回去了。
一刀之仇,迟早要报。
但在那之前,得先在阿克塞尔站稳脚跟,弄一张冒险者卡片,然后提升等级、学习技能、招募伙伴……
忽然,一道让他脊背发凉的声音冷不丁从身侧传来。
“终於找到你了。”
——不是吧?!
仅用旁光瞟了一眼,林北拔腿就跑。
“站住!你这个始乱终弃的男人!”
“不是噠!不是噠!”
“闯入我的浴室,把我看光摸遍后就想一走了之?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我什么时候摸了?”
“你都把头插进那里去了!如果你还有一丝身为男人的尊严,就好好为我的清白负起责任!用你最恶劣、最卑鄙、最无耻的手段……嘿……嘿嘿……”
林北听得头皮发麻,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原本他还以为,达克尼斯这种类型的女生,最多不过是平日里压抑太久,有些怪癖罢了。
真要是遇上,说不定还能发生一段让人脸红心跳的香艷剧情。
可当幻想照进现实……
他的第一反应是:这傢伙是不是脑子有病,想要传染给我?
稍微冷静一下就会觉得:这傢伙是不是身体也有病,也想传染给我?
太可怕了,简直太可怕了!
该死的阿库婭!你给我等著!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调整呼吸,摆出一副搏命的架势。
跑什么跑?老子可是海贼!在大海上刀口舔血的日子都熬过来了,为什么要被一个变態追得这么狼狈?
我受够了!
“来啊!来决斗啊!“
话音未落,达克尼斯便以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势头迎面撞了上来。
——砰!
林北感觉自己就像被一头全速衝锋的犀牛正面命中。
起飞……降落……血条见底。
这女人是铁做的吗?
他仰面朝天躺在地上,艰难地睁开眼,视野里是达克尼斯居高临下的脸。
金色的长髮在月光下泛著微光,修长的身材被简单的便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最让他在意的是,在那双碧蓝色的眼眸里,正燃烧著某种他完全看不懂的火焰。
林北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不动声色地將意识沉入戒指。
“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呢?是继续逃跑?还是用更卑劣的手段胁迫我?”
“如果你选择后者——我、我一定会顽强抵抗的!”
“然后你就会发现,我所有的抵抗都毫无作用,於是你变本加厉、得寸进尺、为所欲为,把心底最骯脏的欲望彻底发泄在……我的……身……”
“——嗯?”
她的慷慨激昂戛然而止。
空荡荡的街道上,夜风捲起几片落叶。
达克尼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
“人……人呢?什么时候……为什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狠狠地跺了跺脚,心中全是不甘和遗憾。
“咕!可恶啊——!”
另一个世界。
林北蹲在地上大口喘气,后背全是冷汗。
“疯了吧那个女人……绝对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