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想想也知道,喉咙里都是肉,铁器怎么可能插进去那么长。
那壮汉急忙向著杨硕行礼“这位上人,小的才疏学浅污了您的眼,还望海涵”
在杨硕看来不值一提的魔术把戏,在这个时代却是人家祖传的不传之秘,討生活的本钱。
壮汉是真的怕了,秘密一旦抖出来,那这门手艺可就完了。
好在杨硕並没有砸他饭碗的意思,扫了眼还处於懵懂之中的少年郎,转身离开人群,嘱咐引路的伙计继续带路。
未曾想,那少年郎竟是追了过来。
“和尚。”
少年郎追问“你跟我说说,他们是怎么糊弄人的?”
杨硕仔细看了他两眼。
这身华贵衣服,腰间掛著的玉佩,还有精气神,至少也是中產以上的人家,非富则贵。
“那人会法术。”杨硕倾身压音“抬手一挥就迷了你们的眼,你们看到的吞剑都是假的。”
这话说的,少年郎直接愣在了原地。
杨硕收笑,转身就走。
一路来到了西楼,却是惊觉这里的人竟然比沿途见著的更多。
而且一个个的皆是綾罗绸缎,束带掛玉。
空气中瀰漫著香气,四周布置著带铜镜的蜡烛油灯,通过铜镜反光极大的提升了亮度。
一楼是大厅,设置有数十张的散座。
二楼则是包厢为主,不少包厢门外的走廊上,都有奴僕侍女与帮閒伺候。
伙计引著杨硕来到了一处包厢门外,躬身示意“上人,高衙內所定就是此处。”
里面没人,想来高衙內还未到。
这汴梁城,的確是有高衙內。
只不过並非是水滸传中,高俅的养子。
高太尉有儿子,足足三个儿子,压根不需要什么养子。
当然了,杨硕这次的小生意,也用不著高太尉的儿子出面,相约的是其一位族侄。
可以理解为干活的手套,在外也称高衙內。
杨硕扫了眼,不远处通向三楼的楼梯。
那边聚集了不少人交谈张望,入口有人把守不许上去。
进入包厢,屋內明亮,空气之中也没有密闭气闷的感觉,想来是通风做的不错。
杨硕的目光扫过屋內。
木製的家具做工精美,屏风看著也是价值不菲。
墙上掛著多幅画作,角落里则是瓷瓶插花。
换了一个伙计进来,应该是专门负责包厢的。
热情的为杨硕倒茶,躬身询问是否要听曲儿
“等会。”
杨硕摆了摆手“等人来了再说。”
他坐著喝茶,安静的等著。
这一招他懂,这叫熬鹰。
你来有求於人,自然是要被人拿捏一番。
不多时的功夫,门外有脚步声传来。
杨硕看了过去,本以为是高衙內来了,未曾想却是之前的那位少年郎,出现在了门外。
他本是路过此地,却是见著了屋內的杨硕,当即走进来,面带怒意“你骗我!”
“哪有什么法术!”
“嗯。”端起茶碗抿上一口,杨硕抬了抬眼皮“就是骗你玩。”
“为什么骗我?”少年郎明显未曾受过社会毒打“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这样的性子。”杨硕放下了茶碗“出门在外没被人打死,也是你命大。”
“你我无亲无故,之前从未见面相识,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大呼小叫?”
“我不但骗了你,你再不滚出去,我还要让你知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得让你见识见识,这个社会的险恶。”
少年郎被说的愣了神,他还真没遇过这种事儿。
“公子”
门外传来了呼唤声,只见一老僕进来向著少年郎行礼“李娘子命老僕来寻”
宋时,士绅官宦人家出嫁的姑娘,称呼是姓氏加娘子。
未出嫁的姑娘,则是称小娘子。
至於小姐这个称呼,在这个时代主要指的是婢女,散乐,艺伎等。
啪!』
杨硕抬手拍在了桌子上,他看向了伙计“樊楼这里,包厢谁都可以隨便进出是吗?”
当然不可以了,否则还叫什么包厢。
伙计急忙上前,好言相劝请少年郎与老僕出去。
那老僕扬眉冷笑“老僕乃赵相公门下,敢问这位公子”
“赵相公?”杨硕想著如今朝堂上可没有姓赵的相公“哪个赵相公?”
“先司徒,密州清宪公!”
杨硕茫然。
他虽然买了记载朝中大臣详细资料的书册,也认真的阅读过了,可还真没想起来这是谁。
好在伙计听懂了,急忙过来附耳“崇寧年间,尚书右僕射兼中书侍郎,密州先赵相公。”
这下杨硕听懂了“赵挺之?”
旋即看向了少年郎“你是赵明诚?不对吧,你这年纪也太小了。”
“我叫李迒。”少年郎涨红了脸“赵明诚是我姐夫”
认真想了想,杨硕恍然起身“你是李清照的弟弟?”
少年郎无奈,姐姐的名气太大,出门在外他永远都只是李清照的弟弟。
杨硕起身,看向少年郎展露笑容。
“適才相戏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