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黄的牙齿不断上下咀嚼,流出鲜红的涎液。
这一点对它庞大的体型来说,显然不够塞牙缝。
眸光扫了眼周遭,小雾妖的尸体七零八落,有的被打成肉泥,有的被活生生撕裂,內臟肠子流的满地都是,一片狼藉。
它迈开沉重的步伐,一瘸一拐地向前走去,路上不忘捡起几具稍微完好的小雾妖尸体。
直到一块稍微凸起的地势前,它整个身子骤然瘫坐在地上,开始大口咀嚼。
而就在它身后不远处的灌木丛中,浮现出一双灰色的猫眼。
阿尔温趁著老矛头进食的时间,游上了岸边,一路潜伏到这。
目光死死盯著后者松垮的姿態,它哪怕进食都透著一股疲惫,右腿上还有流血的伤口。
一个疯狂的念头不断在他大脑游走。
机会!
这绝对是一个击杀老矛头的机会。
阿尔温心中估算这次狩猎的风险。
老矛头无疑是极度虚弱的状態,但双方力量上的巨大悬殊,依旧能置他於死地。
不过在速度上,阿尔温现在已经有了绝对优势,哪怕不敌,还能重新钻入杀手湖里,以老矛头现在的状態,想要追上他,绝对是不可能的了。
得想个办法,让老矛头髮狂,让它大量流血……
最好是,戳瞎它的眼睛!
阿尔温握紧手中的银剑,剑身散发著蛛网的裂纹,在剑刃感知】下,勉强能出剑,但要是想抬剑格挡老矛头的攻击,那是绝对不行了。
就在这思虑的时刻,老矛头已经將身旁的尸体吃完。
它的目光开始游走,寻找完整的尸体。
而在它身后的不远处,就有两具完整的小雾妖尸体。
但尸体的位置,离阿尔温却有三十余米的距离。
这途中要是被发现,绝对功亏一簣。
“嘎嘎嘎!”
老矛头抬起头,刺耳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一只羽翼纯黑的渡鸦盘旋在空中。
后者被这里浓郁的血腥味道所吸引,想要来这捡一份残羹剩饭。
而在这一瞬,阿尔温悄无声息地衝出灌木丛。
两个呼吸的时间,他抵达了那两具尸体之间。
心臟狂跳,肾上腺素飆射。
它没想到机会来的这么快。
屏气凝神,肌肤上蔓延出薄雾,快速附著在他的身子上,隨后扭曲幻化,与周遭的环境融为一体。
老矛头哼哧了声,抬了抬手,驱赶走飞来的渡鸦。
当它转过身子时,阿尔温內心高度紧张,手心都流出了汗水。
老矛头的独眼看到了阿尔温身边的小雾妖尸体。
它缓缓站起身子,一步一步靠近,粗重的呼吸,化作白雾喷涌而出,伴隨著令人作呕的血腥腐臭味。
它越来越近,像是没有发现阿尔温。
后者躬著身子,全身肌肉僵硬,强压心中的恐慌,就连呼吸都停住了,生怕惊动对方。
老矛头来到了阿尔温的身前,隨意伸手捡起后者身旁的小雾妖尸体,在泥地上拖出一条浅浅的沟壑。
倏然,老矛头猛烈吸了口气,血布下隆起的鼻子不断翕动,像是闻到了怪异的味道,但视线中却是什么也没有看见。
它俯下身子,那布满血色的浑浊独眼,在阿尔温目中快速放大,宛若乳白色的玉盘。
比人头还大的瞳孔慢慢收缩,充斥著极端的压迫。
清晨的冷风拂过水麵,渡鸦嘎嘎叫著,吃著岸边的尸体。
一道剑光,骤然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