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莹莹一边很自然的说著，一边往卖血的人群中挤。

站在这里，季云只能看到她那高挑的背影。

这一刻，他心底忽然有什么柔软的地方触动了一下。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连资本都是被异化的，他能感受到的只有坚硬和冰冷，以及为了生活无尽的对抗，而这一刻，世界的一切都柔和了下来。

因为至少这一刻，白莹莹愿意为他多卖一次血是真的。

他也能感受到，对方平时对他的关心也是真的。

於是下一瞬，他忍不住伸出手，想牵住对方，阻止她继续往前。

可白莹莹冲得太快了，一晃眼就消失在人群里。

当季云再次看见她时，她已经抽完了血，拿著钞票向他挥手。

季云默默看著这一幕，心头有些心酸。

他有钱，上周才从片场赚了三千块，白莹莹应该也有钱，学校里再穷的穷狗能继续读书，手头总会有一点积蓄的，他们今日本可以不卖血拼好饭，却心照不宣的继续进行著。

因为穷人的每一分钱都十分珍稀，就像钟錶的齿轮，需要严丝合缝才能避免停摆。

两人向饭店走去。

季云忍不住问道：“老莹，如果你有一天不用卖血了，你会想做什么？”

白莹莹本能的回答道：“少吃点？”

对她来说，这么久的生活，卖血和吃饭近乎捆绑在一起了。

季云吐槽道：“笨蛋，我说的是你富了，有钱了，不用卖血拼饭了。”

白莹莹认真思索道：“那我还要继续卖血，把卖血的钱存起来。”

季云：“……”

这个时候，白莹莹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说道：“阿季，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和他们说的一样，用了先进药？”

“我们这种穷狗，千万不能衝动，要苟到最后啊。”

季云看著她，说道：“如果我说我没用，而是万中无一的绝世天才，你信吗？”

白莹莹看著他的眼睛，看得很认真，然后很自然道：“我信啊。”

“真的？”

看对方一脸认真的表情，季云反倒是有点意外。

“当然，因为我也是万中无一的绝世天才。”白莹莹回答道。

季云问道：“你也是？”

“是啊，好巧哦。可是绝世天才这么早暴露天赋，会不会太高调了点？”白莹莹说道。

“高调吗？我不觉得，至少能多赚些资源，缓解压力。”

“那你怎么解释自己忽然变得这么强？不怕被针对？”

“你如果足够绝世天才，別人自己会找理由来解释这一切，比如王常有认为我背后有一个很厉害的医药渠道。”

“这也可以？那我是不是也该展现一点我绝世的一面？”白莹莹一脸认真道。

“阿莹，你来真的啊？”季云见状，疑惑道。

“当然，你当我绝世天才是开玩笑的吗？”

“绝世天才不骗绝世天才。”季云说道。

“绝世天才不骗绝世天才。”白莹莹跟著重复了一句。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十分默契的，两人几乎同一时间大笑起来，笑得豪情万丈，仿佛能把天下死有钱人踩在脚下。

旁边的人见状，都离他们远了些。

这一看就是学生打扮，这几年，读书哪有不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