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加油啊。”
七海点点头,带著龙一和虎杖走入居民楼。
如果把建筑比作人的话,那这栋居民楼毫无疑问已经是耄耋老人了。
墙皮脱落,青苔丛生,楼板上还覆盖著反光的黑色不明胶体。
就是不经过疏散,恐怕也不会有多少人待在这楼里。
三人拾阶而上,很快便来到了楼顶天台。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墨绿色西装男人的背影。
“最上启示,是吗?”七海开口。
“哦,咒术师来了。”男人笑著转身。
“欢迎。”
他五官端正,眉宇之间却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邪气。
嗯?』龙一皱眉。
他总感觉这个男人自己好像在哪见过。
七海从衣兜里抽出资料抖了抖:
“三年之內,犯下二十余起咒杀案件,最终导致五十余人受影响,十余人伤亡。”
“我们应该没有冤枉你吧,最上启示?”
“哈……”最上启示笑著嘆了口气。
“是我。”
“能问一下原因吗?”七海嗓音低沉。“如果只是为了钱,求助高专也不是不能做到。”
“只是为了钱吗?”最上不笑了。
“难道钱还不重要吗?不足以为之出卖一些东西吗?”
七海不语,作为一个曾经想过出卖劳动时间,换取下半辈子幸福的社畜,他也没什么立场来反驳最上这话。
“咒术师的酬劳属实不低,我配合高专这些年,也存下了一定的积蓄。”
最上自顾自说了下去。
“所以一开始,在母亲病发的时候,我其实还是乐观的。”
“可一个月后,我这几年的积蓄就缩水了一半,四个月后,我家的房子和车子也都被我卖了。”
“但是没用啊,看著母亲的脸色一点点衰弱下去,我这个做儿子的又怎么忍心呢?”
“於是我问同事们借钱,问高专的领导借钱,问所有的亲朋好友借钱。”
“不出一个月,寻常能见到的笑脸就都消失了。”
“你们能想像吗?那种憎恶、厌弃的眼神。”
“但母亲却依旧没有逝世,她每天只有几个小时是清醒的,但清醒的时间又充满了千刀万剐般的痛苦。”
说到这里,最上依然平静。
虎杖也是有些不忍,虽然他几乎没怎么见过母亲,但也有相依为命的爷爷。
如果爷爷也患上这种相当痛苦的疾病,那也不会是他所期望的正確的死亡。
最上伸了个懒腰:“所以,没有办法的办法,我成为了诅咒师。”
“你们知道吗?诅咒他人真的是一门特別赚钱的生意。”
“那些高官富豪,或是有钱的学生,一个个都愿意为了自己的仇人付出那么高的价码。”
“他们还生怕我用简单的诅咒来糊弄他们,特意加钱来提高诅咒的效果。”
“由於母亲的关係,我以前也相信所谓的因果报应。”
“但我们都错了,这个世界从来就不是平等的。”
“恶贯满盈的人,反倒大多一生无病无灾。”
“行善积德的人,却都在苦海中沉沦。”
“功德、报应、轮迴……通通只是人们自我麻痹的藉口罢了。”
“这个世界不存在这种东西,只有暴力,才是一切的公理!!”
最上弯下腰,伸手抠向喉咙,庞大如潮水一般的咒力隨之涌动升起。
在三人震悚的目光中,最上启示从不大的嘴巴里,生生抠出一张扁平的扭曲人脸。
他吞下了一只特级咒灵!
而龙一也终於回想起来了。
就在几天之前,在龙一和那个“圣殿骑士”交谈的时候,见到过走在街上的最上启示!
那时候他所感应到的庞大咒力,与现在一般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