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仓库二楼的临时办公室里依然亮着灯。水坐在桌前，面前摊开着那两个从刀疤强身上搜出的笔记本。一盏台灯的光线聚焦在纸页上，映得她的脸庞格外专注。

影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怎么样，有进展吗？”他把茶放在水的手边。

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指着那个黑色封面的账本：“这个本子里的暗码，我大概摸清规律了。”

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这么快？”

“多亏了之前在会计事务所的经验。”水微微一笑，“虽然内容加密了，但账本的基本结构是通用的。日期、金额、收支项目、经手人...这些要素无论如何加密，排列顺序都大同小异。”

她翻开账本的第一页：“你看这里，每一条记录都由四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是六位数字，应该是日期。第二部分是字母加数字的组合，我推测是项目代号。第三部分是纯数字，显然是金额。最后一部分是简写，可能是经手人或者备注。”

影凑近细看，确实如她所说。“那这些代号你能破译吗？”

“有些可以。”水翻到中间一页，指着一个频繁出现的代号“lh”，“这个代号出现的频率最高，而且涉及的金额都很大。结合我们之前的猜测，很可能就是林虎。”

她又指向另一个代号“jy”：“这个代号经常与lh同时出现，而且资金流向都是支出。我查了一下，义安社旗下有一家叫'金运'的贸易公司，缩写正好是jy。”

影的眼神变得锐利：“这么说，这个账本记录的是林虎通过金运贸易公司进行的资金往来？”

“不仅如此。”水翻到账本的后半部分，“看这些记录，从三个月前开始，出现了一个新的代号'jw'。与这个代号相关的资金流动非常频繁，而且金额巨大。”

她指着其中一条记录：“看这一条，上个月十五号，从jw流向lh的资金高达五百万。这还只是其中一笔。”

“jw...”影沉吟道，“会是什么？”

水翻开另一个笔记本：“这就是关键。我对照了两个本子的记录，发现这个笔记本里也频繁出现jw这个代号。而且...”她停顿了一下，表情变得严肃，“这个笔记本里有一条记录特别标注了'境外'两个字。”

“境外？”影的眉头紧锁。

“对。”水的声音压低，“我仔细比对了两本记录的时间线，发现每次jw与lh有大额资金往来时，这个笔记本里都会出现'境外'的标注。”

影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你的意思是，林虎在与境外势力进行资金往来？”

“不止是资金往来那么简单。”水翻开账本的最后几页，“看最近这几条记录，资金流向发生了变化。以前都是从jw流向lh，现在变成了从lh流向jw。”

她指着其中一条：“这一笔，lh向jw转出了八百万。时间就在两周前。”

影停下脚步：“林虎在向境外输送资金？”

“而且金额越来越大。”水合上账本，神情凝重，“我粗略估算了一下，近三个月，通过jw这个渠道流动的资金总额已经超过五千万。”

这个数字让影倒吸一口凉气。五千万，对于刚刚起步的华龙门来说是个天文数字。即便是对义安社这样的老牌帮会，这也绝不是小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