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这不是我的,你们信吗?”
领头的执事也沉默了一会,诚恳地回答:“你猜我们信不信。”
这一次东西不多,情节不算严重,沈渡只被关了三天。
出去那天,刘长老特意出面,对他说道:
“你小子要是真没偷,就看好自己的屋子。要是真是你偷的,你就不能换个地方藏嘛?”
把执法堂的人当傻子吗?
沈渡一言不发。
这一次连接风酒也没了,他走在路上,总觉得哪哪都有人在看他。
回到屋子,他把禁制开到最大,搬了个椅子在院子里,把长剑横在膝上,决定今晚绝对不睡。
院子里虫鸣唧唧,月色溶溶,他就这样盯着墙壁上摇晃的树影,盯了一夜。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他的眼睛还是睁着的。
他赢了!
他一夜没有合眼,屋子完好无损,禁制完好无损!
敲门声如约而至,沈渡冲上去打开,大声说道:
“今天你们随便查,随便你们怎么查!”
门口的执事捧着一碗豆浆在喝,看样子是被临时叫来的。
“沈师弟,又是我。”他的语气有些疲惫。“今天不用查。”
“哦?”
沈渡闻言,又惊又喜。
“今天没人失窃?”
“不是。”
那执事摇摇头,指了指沈渡门口:“有人举报,说你门口堆着一堆储物袋。”
沈渡低头一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已经懒得辩解了。
执事也没带人,让他抱着储物袋跟自己走,还省了两个人力。
“七天。”
刘长老卷宗都没翻,随意挥了挥手,就把他们打发了。
七天之后。
沈渡走出执法堂,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
跨出门槛,他直接靠着门柱,往台阶上就是一坐。
他已经想好了,今天哪也不去,就在在执法堂门口坐着!
他就不信,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还能往老子身上栽赃?
沈渡是被推醒的。
最近混的相当脸熟的执事蹲在他身前,拍拍他的肩膀,感动道:
“师弟都知道为我们减轻工作量了。”
沈渡随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自己的腰带上,不知何时,整整齐齐别着一排的储物袋。
……
听说沈渡主动申请了一年禁闭的时候,林晚正从掌门殿的离开。
退宗的流程很顺利,她虽然算半个内门,但并未学过宗内核心功法,上交足够份额的灵石就能离开。
小门派是这样,没有大宗门的点魂灯,高低不过一纸契约。
顾远山既意外又没那么意外,因为出了沈渡的事情,尤其外门走了很大一批人,内门也有不少人蠢蠢欲动,林晚在其中并不起眼。
类似被沈渡敲诈、赵静借灵石的事情流传了好一段时间,他也多少听过一些,没做为难,就放她离开了。
林晚背着行囊下山,回头看了山门一眼。
晨雾还未散尽,白云山的青峰半隐在云气之中,飞檐只露出一角,像一幅没画完的画。
原主在这里待了三年,干了三年杂活,那些苦难的日子此刻都缩成了一个小点,风一吹就散了。
她转过身,掂了掂行囊,沿着山道,大步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