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留下来吃饭吧。”萧平策道。
他今天特意嘱咐了厨房,做了几道温养的药膳,很适合盛常盈这种体弱久病的人服用。
但盛常盈不愿意在将军府多留,留久了会惹了怀疑和麻烦。
饶是萧平策像她保证,平昌候府暂时顾不上她的下落,盛常盈还是不安。
在找到满儿之前,她不愿意有一丁点的差错和事故。
问松在旁边劝道,“世子夫人就留饭吧,指挥使特地准备了……”
萧平策朝问松甩过去一个凉飕飕的眼神,问松鼻嘴了,不敢说话了。
盛常盈没有注意到主仆二人之间的互动,以为无事发生。
“我送你回去。”
男人的声音有些闷,盛常盈不知道为啥,从男人的语气中听到了失落。
她睁大了眼睛打量着,想看出一点异常来,但,什么都看不清楚,反而圆润的眸子因为太用力,微微颤抖着。
“好,麻烦小叔多照顾照顾桃夭。桃夭刚从山上下来,很多规矩不懂,小叔多和她担待。”
“我还不至于和一个小丫头计较这种事情。”萧平策居高临下地站着,没动。
盛常盈总觉得这话一语双关,他也不和自己计较吗?
可是,自己也没惹他吧……
桃夭摸了摸鼻子,总感觉自己不应该在这里了,悄悄推出去。
要她说,萧平策比萧锦阑好多了。
盛常盈愣了一下,不是说走吗?为什么久久不动?
她嗫嚅着,试探性地开口,“那小叔,咱们走?”
“等会,等个人。”
萧平策都这么说了,盛常盈心里纵使有疑问,也不敢开口问出声来。
女人就这么直直地站在萧平策的对面,她低垂着眸子,看着异常乖顺乖巧。
萧平策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吃个饭而已。
平昌侯府就这么好?还是她就这么信不过自己?
“阿盈。”男人开口轻声唤道,声音沙哑。
盛常盈抬眸,“嗯?”
“你……”萧平策心里有很多话想说,但是话到嘴边,很多也说不出来。男人只能咂了咂舌。
“过段时间是七夕灯会,你知道吧?”
盛常盈呼吸一滞,不可思议,“马上就要七夕了吗?”
她在山上待了五年,对时间的流逝感觉已经模糊了,没想到这么快就七夕了。
开国皇帝和皇后伉俪情深,二人最喜欢看年轻的夫妇恩爱和睦。
是以,大宣朝有个传统,七夕佳节,皇帝会召集朝臣携亲眷入宫赴灯宴。
此传统延续百年。
平昌侯府作为二品的侯府,自然是有受邀入宫的这种殊荣的。
曾经的时候,萧锦阑会为了她,带她入宫装面子,只是这一次……
“你会去吗?”男人问。
“阿盈顽疾缠身,就不出去丢人现眼了。”
盛常盈福了福身子,没有应下来。
萧锦阑应该也不会带自己去的。
萧平策眯了眯眸,眼神中带着几分的深邃。
他在打量盛常盈,在听女人口中的话,她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大人,披风拿来了。”
问松从卧房里跌跌撞撞地跑回来,捧着一件玄色的狐裘披风。
萧平策闷哼一声,接了过来,披在盛常盈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