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被翻了个底朝天,椅子全都掀翻在地,床褥也被扔到了地上。
丫鬟和婆子用力地推了一把盛常盈,朝着萧锦阑走过去禀报,“世子爷,都查清楚了,里面什么都没有。除了世子夫人常用的药材。”
“还喝什么药?莹莹已经请了大夫,说她没病。把药扔了,省得莹莹沾染了晦气。”
“是。”
旁边,盛常盈长出一口气。
萧锦阑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到底是误会了盛常盈还是没搜出来,此事还得两说呢。
这个妖女指不定手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我们走。”
男人大手一挥,指示着要带人离开。
“慢着!”盛常盈扶着暗柜踉跄着站稳了身体喊住他。
她微微抬头,清亮的五官带着阴影,但是看着并不算柔美,反而带了几分阴鸷的狠戾。
“萧锦阑。”
盛常盈的声音很重很实,和她刚入府时轻飘飘的声音并不一样。听到这个声音,萧锦阑有些恍惚,他仿佛回到了五年前。
五年前的盛常盈也是这般,说话温温柔柔的,但中气十足,声音洪亮。
外界都传盛家嫡女温良贤淑,只有萧锦阑知道,她做事古板又规矩,实在是太无趣了。
***住,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盛常盈。
他的声音很冷,“莹莹险些失掉孩子,现在不是你无理取闹的时候。
盛常盈,你身为侯府的当家主母,能不能识点大局?”
盛常盈站在身后,不可置信。
想问萧锦阑的话都被堵到了口中,算了,和这种人也没什么好说的。
雕花木门被人强行地破开,又轻飘飘地关上。
东厢房只留下一地狼藉和立在狼藉中的女子。
女人空洞又缥缈,像是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小姐!小姐!”望月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扑到盛常盈跟前,死死地抱住盛常盈的腿,“小姐你没事吧?”
盛常盈轻轻摇了摇头,收回视线,摸索着找椅子,“我没事。”
只是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
望月看得心里难受,连忙扶过一把椅子,搀扶着盛常盈坐下,对她嘀嘀咕咕,
“世子爷之前是多么温和的一个人啊,怎么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呢?”
“温和?”
盛常盈听到这话笑了一声,她仔细回忆着,萧锦阑就从来都算不上是温和之人。
新婚之夜他冷落她,甚至两年都不曾碰她。
“五年前,我过成什么样子,你不知道吗?”
盛常盈说着坐在了椅子上,旁边一片凌乱,她坐得非常板正,脊背挺得直直的。
望月张了张嘴,想说话又没说,最后讪讪地闭上了嘴。
她点头道,“是是,奴婢忘了,小姐。奴婢这五年在柴房过得生不如死,记忆有些混乱。”
她又跪在地上,盛常盈连忙抬手扶起她来,声音柔和道,
“我知道,我知道,咱们之间哪里有那么多规矩,快起来。”
她沉思了片刻,胸口又传来了细细麻麻的痛感。
盛常盈拧着秀眉,苍白的小脸上又渗出几滴汗珠。女人匍匐着腰,深呼吸了两声。
“小姐你怎么了?”盛常盈摆了摆手说,“你去门口迎一迎桃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