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莹莹苍白的小脸,纤瘦的小手拉着欧峥嵘,小声地开口,
“夫人本来就不容易,咱们别为难她。她要是又犯病了怎么办?”
这话听起来是给盛常盈开拓的。
但是,大家都知道,她是在挑事。
欧峥嵘听到这话,眼中闪过厌恶,盛常盈还好意思装病?
一次两次算是意外,十次八次就是装的。
今天卢莹莹带着大夫给她诊过脉,盛常盈身体健康,眼不瞎气不喘,所有的病状都是装的。
欧峥嵘开口说,“是吗?我看她面色红润,气不喘,也不像有什么大病的样子。”
“莹莹,你掌管着府中的中馈,姨母相信你能很好地处理这件事情。”
欧峥嵘将事情交给卢莹莹,“这些事情你说了算。”
她来这一趟,就是给卢莹莹撑腰的,让所有人都知道,卢莹莹才是她认定的儿媳妇。
欧峥嵘不愿再和盛常盈说话,多说一句都觉得烦躁。
卢莹莹眼睛一亮,太好了,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放心吧姨母,我肯定不会辜负你的期待的。”
她握住了欧峥嵘的手,眼睛亮亮的。
盛常盈反而松了一口气,欧峥嵘是她的婆母,她现在在侯府落脚,没和这些人撕破脸,就不能冲撞婆母。
但是卢莹莹不一样。
欧峥嵘来的快,去的也快。
“所以你不能带走望月。”卢莹莹像个没事人一样说出了这句话。盛常盈听着,心冷了一截,说,“开出你的条件吧。”她就这么站着,语气淡淡的。
“姐姐是聪明人,既然如此,我就不和姐姐废话了。你想带走望月可以,但是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满儿。”
卢莹莹将望月和满儿做比较,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我说了,望月是我的人,她的生死在我的手上。”
“小姐,奴婢在柴房里挺好的。满儿是您唯一的骨血。”
望月虽然五年未见盛常盈,但她自幼伺候盛常盈,比桃夭更懂侯府里的弯弯绕绕。
她不愿意让小姐为了自己,在侯府更加难做了。
“不行,我一定会带你走的。”
盛常盈从袖子摸到了四角飞镖。
五年前经历了一场意外之后,她的情绪总是会意外失控。
如今,她的情绪并不如刚才那么稳定,又想杀人了。
但是她已经杀了一个张婆子,惹上了萧平策的怀疑,要是再杀一个人,就再也无法从平昌侯府脱身了。
“说的倒是轻巧,我不带走望月,你就会让我见儿子?”
盛常盈转头看着身边的人,想匆匆离开,却被拦住了。
数十个穿着黑衣的大汉,将她前方的道路挡住。
盛常盈在混沌的世界里,只看到了密密麻麻地一群人。
所有退路都被封死了,她走不了。
“师姐,怎么办呀?”
桃夭这点三脚猫功夫,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望月急得不行,松开盛常盈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小姐,我留在这里,你快走吧,别为了我和卢姨娘起冲突。”
望月的心思,卢莹莹这么多年掌管府中,知根知底。
小姐刚刚回来,根基不稳,心腹都被平昌侯府的人处置了,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走什么?”盛常盈冷笑一声,“不走,我是平昌侯府的世子夫人,我看看谁敢动我。”
“夫人,慎重。”锦瑟阻拦道,“可是他们真的会对你下手的。”
“不会的。”盛常盈心里却十分笃定,他们不会杀了她的。
她当初在平昌侯府外跪了那么久,长安城的人早就传遍了,世子夫人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