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要看看,盛常盈落到了自己手里,还有没有活路。
她能让她五年前死一次,就能让她死第二次。
欧峥嵘瞥了一眼,声音毫不留情,她第一次对这个外甥女说重话。
“蠢货,盛常盈是玄麟卫的关键证人,谁动她谁死,今晚的情况你还看不明白吗?”
卢莹莹的眼中涌出了泪水,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欧峥嵘,嘴唇嗫嚅,“夫人,莹莹……”
美人泫然欲泣,尤其是美人还怀着自己的孩子,萧锦阑的心像是刀割一样疼痛。
他不由得上前维护。
“母亲,莹莹又没有说错,您干嘛说话这么难听?
依我看小叔维护盛常盈,肯定是因为这个女人不检点,勾引了小叔……”
“住口!
编排晚辈,你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威严又雄厚的男声从萧锦阑身后传来,众人寻声望过去,是平昌侯来了。
在场的小厮丫鬟朝着平昌侯行礼。
欧峥嵘微微福身,“侯爷怎么来了?”
“府中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不能出来看看?”
平昌侯怒视着萧锦阑,“滚回去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萧锦阑心中不服气。
他像是木头桩子一样,僵硬地站着一动不动,梗着脖子道,“我又没说错话!”
萧平策已经走了,他听不到,没人能威胁他。
“滚!”
平昌侯被这个没脑子的儿子气得全身都在发抖。
那可是玄麟卫啊,臭名昭著横行霸道,爪牙遍布各处,他在后面这么编排他们,不要命了吗?
“侯爷消消气,锦阑年纪小不懂事。”欧峥嵘拿帕子轻轻给平昌侯擦拭着额前的汗,软了声音劝道,“他年轻气盛罢了。”
“哼,萧平策只比他大两岁,五年前就在边关立功,入宫受封了。他呢?沉迷儿女情长,一事无成。”
欧峥嵘是母亲,不愿意听别人贬低自己的儿子,就算那个人是儿子他爹也不行。
她挽住平昌侯的手臂往回走,小声地劝道,“锦阑和他怎么能一样?
他是咱们的掌上明珠,平昌侯府的世子啊。
那个萧平策……”
余下的话没说,也不敢说了。
这话正好说到了平昌侯的心中,男人闷哼一声,声音却是压抑不住的愉悦。
是了,萧平策出身卑微,自幼不招人待见,老侯爷厌恶他克死了生母,将他扔给老夫人养育,从不过问,直到他闯出了滔天大祸才将他扔到边关。
他自幼养在老夫人膝下,崔氏对他并无偏爱,只有几分浅薄的怜惜。
他们锦阑不一样。
锦阑是侯府世子,前途无量。
……
“府中没有院子住了,夫人今晚就住在东跨院的东厢房吧。”
落雪敷衍地端来了一杯热茶,茶盏重重放在桌子上,女人不情不愿道,“夫人说了,您畏寒,特意给您煮的姜茶。”
“谁住在正房?”盛常盈早就习惯了脏腑细密的疼痛,她强撑着开口。
东跨院是世子和世子夫人的院落,曾经,她住的是东跨院的正房。
“当然是卢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