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府的大门已经关了,没有侯夫人的令牌,谁都出不了侯府。
吃不了饭,总得想个法子睡觉吧,师姐妹二人只得结伴出去找水井打水。
此举是有点为难盛常盈的,虽然她在平昌侯府待了三年,对侯府的一草一木都熟悉,但打水这种事情根本轮不到她这个世子夫人出手。
水井的位置,她也只是有点模糊的印象。
偏偏两个人,一个瞎,另一个初来侯府,在院子里磕磕绊绊地摸索着。
萧平策的人一直跟着盛常盈,听到下人来报的时候,男人来了一点兴致。
“在府里乱逛?我去看看。”
他就知道这个侄媳妇不是简单的货色,不老实在院子里待着,大半夜果然露了马脚。
盛常盈记得后院东南有一方水井,和桃夭磕磕绊绊地回去时,苦着脸。
“前年的时候,这口水井里死了一个人,侯夫人下令把井填了。”
低沉的男声回荡在盛常盈的耳边,鼻尖是男人特有的清冽熏香。
盛常盈慌乱了一瞬,仓皇转身,却撞上了男人的胸膛。
夜晚,她本来就糟糕的视线更加模糊,和瞎了没区别。
女人失去了平衡。
“小心。”
萧平策扶住她,指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他猛然缩回手。
男人扶稳了盛常盈后,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大半夜的,在这里转悠什么?”
“小叔。”
盛常盈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福了福身子,“院子久不住人,我和桃夭打水收拾一下。”
“什么院子需要世子夫人亲自来收拾?”萧平策蹙着眉,“下人苛待你了?”
“没事。”
盛常盈不在乎有没有人苛待自己,反正也住不了几天,找到满儿就离开了。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无事是什么意思?”萧平策的声音冷了下来,他转头吩咐,“问松,去和世子说一声,让他派人来打扫干净。”
虽然,侯府的中馈和掌家权被侯夫人交给了卢莹莹打理,但萧平策是男子,不好直接去找他侄儿的妾室。
“是。”
*
彼时,萧锦阑刚钻进爱妾晚娘的怀里,温香软玉在怀,声音柔和。
“世子……妾身有个弟弟,近些年来也没有个正经营生……”
晚娘是好人家的姑娘,家里穷,她主动将自己卖给了萧锦阑。
萧锦阑喜欢她那一双圆润的杏眸,她的脸,总带着些故人的影子……
“放心吧,等我成了大事,可是从龙之功,封爵拜相后,我一定扶持扶持你弟弟。”
问松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两个人马上就要做不可描述的事情了,他抬手敲门打断了,将人从被窝里拎了出来。
好事被打断,萧锦阑满脸怒气。
“盛常盈做了什么事情?竟然惹得小叔亲自过问?她是不是去找小叔告状了?”
这个不检点的女人,见侯府无人依靠之后,竟然把主意打到了萧平策身上。
萧平策那样的纨绔子弟,做事全凭心情的人,沾上他也不嫌沾了晦气……
问松面无表情地看着世子,回答道,“夫人摸黑亲自收拾院子,将军说,如果将消息传出去,世子可就坐视了宠妾灭妻。
世子眼下正在关键时刻,还是别传出这种谣言更好,毕竟,二殿下可是很爱护正妃的。”
萧锦阑呼吸一滞,心脏扑嗵嗵跳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