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嬷嬷坐在石凳,垂着眼。
老茧双手交叠放在膝头。
“你早已知晓一切。”
宋嬷嬷轻轻点头。
“长公主撞破密谋后,本要被处死。
先帝留她性命,谎称失德打入冷宫。
她在冷宫里耗了数年,独自凿出密道。
不为自己逃生,为后人留路。”
“卫家、一众旧臣蒙冤,手法全然一致。
太尉一族是执行人,先帝是布局者。
卫将军握有证据,才招来灭门之祸。
你入冷宫,从来不是意外。
是先帝一早定下的安排。”
“他想让卫家遗脉困死冷宫。
和长公主、历代废妃一样落幕。
世人只当疯妃病逝,无人深究。”
“我从未疯癫。”
“先帝在世,我不敢交信。
你得知真相,绝不会只翻旧案。
必会搅动朝堂安稳。”
卫梅梦起身。
走到刻字石墙前。
梁氏血字历历在目:
不必为妾报仇,不必为妾立碑。替天行道,即为祭。
她拿起尖石,在侧边刻字。
不必为妾身复仇,不必为前朝立碑。替天下人看守这份真相,即为祭。
两代女子,两段遗言,同刻一墙。
一人离世三十载,一人更早亡故。
不约而同,只求守真,不求仇怨。
“遗书配上先帝盟约副本,一并留存归档。
两份证据,指向早年旧事全貌。
先帝已逝,无法追责。
但过往留下的旧事隐患仍在。
从今往后,我要追查的,是陈年冤案的根源。”
她丢开尖石,看向宋嬷嬷。
“长公主苦等半生,没等到翻案人。
却等到了忠心守信的你。
你藏信半生,等到了我。
我寻到盟约,盟约遇上遗书。
众人从未相逢,证据却在此处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