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殿死寂,无人敢应答。
张阁老从容回话。
“重查可证清白,亦可昭冤魂。
无论结果,皆利君名。”
长久沉默。
皇帝看清局势。
杀一个孤臣容易,动整个文官集团,朝堂必乱。
他沉声道:
“退朝。”
退朝后,皇帝独自锁在养心殿。
望着少年时亲笔写的明镜高悬,心底满是惶恐。
他看向冷宫方向,低声自语。
“你坐冷宫一月,朕坐龙椅一月。
你的椅子破败,朕的龙椅,坐得更煎熬。
张阁老出手,今日不松口,明日满朝皆跪。
读书人,朕杀不尽。”
同一时辰。
朝堂消息,通过冷宫密道率先传回。
青禾快步走入密室,急报早朝经过。
卫梅梦燃尽情报纸条,走到翻案大图前。
在张谦旁刻字:孤臣有骨,不惧绝后。
在张阁老旁刻字:重臣谋势,借案夺权。
她淡淡开口。
“张谦凭良心,张阁老凭利益。
十三人下跪,牵动四股朝堂势力。
他不是帮我,是借卫案收回内阁权力。”
“朝堂无永久敌友,只看利弊同向。”
另一边,张谦回到都察院。
亲自执笔记录早朝全过程,一字不改。
将记录锁入绝密铁柜。
他轻声低语。
“卫将军当年教我正直。
今日,老夫总算说了真话。”
后宫很快收到风声。
皇后立刻清点私产,撇清内务府干系。
贵妃听闻表哥太尉将受牵连,咳血心慌。
德妃直接下令,后宫严禁议论冷宫之事。
所有动静,尽数传入冷宫。
夜幕降临,密室灯火长明。
卫梅梦看着整张朝堂脉络图,指尖落下。
“第一步,先除内务府总管。”
“他无兵权,罪证确凿,销毁卫家卷宗、篡改账目,全有账本可查。”
“断太尉钱粮,太尉自乱。
太尉一倒,大理寺必慌。
三百口血仇,从最弱一环,逐层清算。”
青禾望着墙上密布的线条。
终于明白。
自家主子从来不是后宫妇人。
是蛰伏冷宫,操控朝堂的执棋人。
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已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