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第一夜,卫梅梦睡在破旧木椅之上。
青禾整夜守在一旁,未曾合眼。
窗外山洪咆哮整夜,天光破晓方才褪去。她趴在门缝朝外望去,冷宫门前一道半尺深泥痕清晰留存,如同天地刻下的伤疤。
“小姐,水退了。”
卫梅梦睁眼起身,目光清明。
望向门外水痕,淡淡开口。
“正好,今日立规矩。”
清晨,猛烈砸门声骤然炸开。
粗木棍狠狠撞击朱门,门板剧烈摇晃,灰尘簌簌掉落。
“开门!内务府送份例!”
青禾拉开门缝,被门外太监猛力一推,后背重重撞在石墩上,闷声忍痛。
冷宫管事刘安带着两名粗仆踏入院中,满脸横肉,神色刻薄。
十年冷宫生涯,他熬死三任废妃,从不将落魄后位放在眼中。
发霉糙米被直接抛掷在地,米虫四处乱窜;烂白菜砸落,泥水溅脏青禾裙摆。
刘安冷眼打量卫梅梦,刻意嘲讽。
“卫庶人,份例在此,省着度日。”
他叉腰而立,当众宣读冷宫苛规,步步逼迫,静待卫梅梦求饶。
卫梅梦轻声唤出二字:“刘安。”
刘安笑容瞬间僵住,背脊发凉。
“你女儿刘小娥,十三岁,浣衣局当差,手背留有烙铁烫伤。”
“烫伤出自贵妃近侍,你因此被发配冷宫。”
“西侧宫道一炷香直达浣衣局。”
“我要她死,只需一言。”
话音落下,刘安双膝重重磕在碎石地面。
额头撞击地面渗出血迹,疯狂磕头求饶。
两名随行太监吓得瘫软,一人直接失禁。
卫梅梦看向地上霉变糙米。
“今夜,三人尽数吃完,一粒不剩。”
她转身走入正殿。
“青禾,密道取水,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