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陆玄那句狂妄到极点的咆哮,在空旷深邃的天骄矿场底部疯狂回荡。
话音未落,头顶数百丈厚的坚硬岩层颤动。
“咔嚓……咔嚓!”
玄武岩穹顶开始崩塌。
暗红色的岩浆混杂着巨大的碎石,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而在那漫天坠落的岩浆火雨中,一道干瘦却散发着滔天血气的身影,踏着虚空,缓缓降临。
身穿猩红血袍的光头老者。
眼眸狭长,眼白呈现出惨绿色,浑身上下没有半点真气外泄,但仅仅是站在半空中,周围的空间便发生了诡异的扭曲。
伴随着老者的降临,一股极其恐怖的重力场,如实质般的十万大山,砸在甲字号矿洞的最底层!
通神境法则——重压法则!
“砰!砰!砰!”
矿洞角落里,那些侥幸活命的下界飞升者矿工,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在这股法则重力下,齐齐膝盖碎裂倒下!
十几个离得近的矿工,身体被压成了一滩肉泥!
“扑通!”
原本就因为失血过多而极度虚弱的镇北王,双腿一颤,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老头子!”
陆玄一把揽住镇北王伤痕累累的肩膀,硬生生将他拽了起来。
“玄儿……快走!”
镇北王紧紧抓着陆玄的手臂,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
这位曾经面对千军万马眉头都不皱一下的铁血军神,此刻满是血污的脸上,写满了绝望与恐惧。
他大口大口地呕着鲜血,声音嘶哑:
“这是……这是通神境!那是掌握了天地法则的神仙……咱们下界的武夫,肉身再强,也不可能抗衡天地规则啊!”
镇北王拼命推搡着陆玄,布满血丝的眼中满是哀求:
“老子这辈子活够本了!你别管我!带上你媳妇,逃!有多远逃多远!只要活着回大乾……”
“逃?”
半空中的镇守长老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
他轻蔑扫过陆玄和镇北王,如同看蝼蚁一般。
“杀了我血煞宗上百精锐,砸了本座的矿场,还妄想逃回下界?”
老者枯瘦的手指缓缓抬起,周围浓郁的血气毒瘴疯狂向他的指尖汇聚。
“在苍黄上域,哪怕是条真龙,没有宗门印记,也得给本座盘着!今日,本座便将你们这群下界土鳖,连同灵魂一起,碾成粉末,用来给这片矿脉添点养料!”
“嗡——!”
话音落下,血色重力场瞬间暴涨了十倍!
“嘎吱……嘎吱……”
首当其冲的陆玄,浑身骨骼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他脚下的玄武岩地面,以他为圆心,向外崩裂出密密麻麻的蛛网状裂纹。
萧冷玉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哪怕她瞬间将极寒本源催动到了极致,在周围凝结出数丈厚的玄冰护盾,那护盾也在法则的碾压下,开始疯狂龟裂。
“陆玄,法则压制太强了,我的真气运转被锁死了五成!”
萧冷玉咬破舌尖,清冷的声音在陆玄脑海中响起,“我全力催动极寒本源一剑,能撕开一道空间裂隙。你带王爷走!”
“闭嘴。败家娘们,遇到事就想玩命,老子还没死呢。”
陆玄毫不客气地传音骂了回去。
他缓缓直起身子。
在通神境大能足以压碎精钢的法则重力下,他的脊梁却像一杆宁折不弯的长枪,一寸一寸地挺直!
陆玄转过头,看着满脸绝望、还在拼命让他快跑的镇北王。
那张沾满血污、狂傲不羁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个极其灿烂、极其嚣张的笑容。
咧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眼神睥睨。
“老头子,你把心放肚子里看好了。”
陆玄拍了拍镇北王那满是鞭痕的脊背,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京城酒楼里讨论哪家的姑娘水灵。
“不就是一个通神境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你儿子在大乾的时候……”
陆玄转过身,一黑一白的阴阳双眸直视半空中的镇守长老,眼底的暴戾与杀机化作冲天狂澜。
“就已经徒手撕过一个了!!!”
“大言不惭的下界蝼蚁!”
镇守长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中闪过残忍的讥讽。
他不再废话,抬起的手掌猛地向下一翻!
“轰隆!”
整座甲字号矿洞的灵气瞬间被抽空。
一只足足有数十丈的巨大血手,在半空中成型!
血手遮天蔽日,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朝着陆玄三人的头顶狠狠拍下!
“给我死!”老者狰狞怒吼。
“就这点软绵绵的力气,也配叫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