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战马后,李昂丢掉手上的骑枪,将双手剑横放在马脖子上,随后用力一夹马腹,骂骂咧咧地朝巴尔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受后世的小说和影视剧影响,他一直以为这个时代的骑士都是相当注重骑士精神,视名誉为自己生命的英勇战士,没想到现实与传闻大相径庭。
无论如何,他今天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摆了自己一道,懦弱无比的家伙。
不光是为了声誉,还是为了对面骑士身上的装备。
他刚刚仔细观察过了,这名叫做巴尔的骑士从头到脚都被铁质盔甲包裹,并且防御力还不弱。这样一套装备保守估计,至少价值60枚金第纳尔,相当于德格伦村四五年的收入。
更别提他胯下那匹肩高腿长,肌肉线条流畅的阿拉伯战马,若是能缴获它,无论是自己骑乘还是转手出售,都是极大的收获。
“驾!”
想到白花花的第纳尔就在自己眼前,李昂再次催动战马,死死咬在巴尔身后。
阿拉伯战马爆发力强,但是耐力却比不上李昂胯下的安达卢西亚马,在经过十分钟的紧张追逐后,二人之间的距离被一点点拉近。
巴尔惊慌地回头,看到李昂紧追不舍,心中更加恐惧。
他拼命抽打马匹,但阿拉伯马显然已经累的不轻,不仅没有加快速度,反而越跑越慢。
“混蛋!你别逼人太甚!”巴尔边逃边喊,“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
“30枚金第纳尔!不对,50枚金第纳尔!80枚金第纳尔,求求你……”
李昂冷笑一声,根本不理会这种求饶。
天晓得自己放了他之后,对方会不会遵守诺言?类似的事情又不是没有发生过,在历史记载中,不少贵族在战败时许下重金赎身的诺言,一旦脱身便立刻翻脸不认账,甚至带着更多人马回来报复。
俗话说的好,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他可不会在这种关键时刻圣母心泛滥。
渐渐的,两人的距离已不足十步,李昂能清晰的看到阿拉伯战马嘴角溢出的白沫。
他松开缰绳,仅用腿和马镫去控制战马的方向,双手则拿起横放在马脖子上的双手剑,剑身高高立起,随时准备挥下。
巴尔也注意到了李昂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狠厉。
他猛地勒住马缰,战马人立而起,同时右手迅速探向马鞍旁的一个皮袋——那里装着一把他以备不时之需的手弩!
“既然你不给我活路,那就一起死吧!”
巴尔疯狂地嘶吼着,举起已经上弦的手弩,对准了近在咫尺的李昂。
这一下变生肘腋!李昂万万没想到对方还留有这么一手。
“嗖——”
弩箭带着恶风射来!如此近的距离,几乎避无可避!
生死关头,李昂展现出了远超常人的反应速度。他几乎是本能地向左侧猛拉缰绳,同时整个身体向右倾斜,做了一个极其惊险的马上侧闪动作。
“嗤啦!”
弩箭擦着他锁子甲的左肩飞过,撕裂了内衣的布料,卡在锁子甲的锁环上面,带来了一丝丝火辣辣的疼痛,不过好在没有扎进皮肉。
“找死!”李昂又惊又怒,杀意暴涨。他不再有任何保留,双腿猛夹马腹,安达卢西亚马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尚未调整好姿势的巴尔。
“不……等等……”巴尔惊恐地看着如战神般冲来的李昂,忽然翻身下马,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声喊道。
“我投降,我投降了,作为贵族,你不能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