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穿梭在喧闹的街道上,晃悠悠地行驶着,时暮岁似有所感,掀开车帘与不远处的男人四目相对。
这条路竟路过济世医馆,师兄真勤奋,起这么早开诊。
时暮岁冲着他展开笑颜,余商序心领神会微微点头。
角落处一个身姿挺拔的男子神色晦暗不明地盯着两人互动,眸光冰冷地凝视着马车离去的方向。
陶若兮朝她的方向看去,眼底划过一抹笑意,竟忘了此人的用处。
又过了两刻钟,相国府的马车停在公主府前,府外已有许多贵女相约入府。
瞧见相国府的马车,她们不约而同停住脚步,好奇打量。
太子太师之女李月探头,“相国府认回的女儿听闻是个乡野村姑,还是个病秧子,应比陶若兮差远了,你们猜会不会是个粗鄙的丑陋的乡下女?”
御史大夫之女罗香凝附和,“听闻啊,她连陶大小姐一半都不如,刚入府就被相国责罚,相国发了好一通火,当场就定了陶大小姐为相国府的大小姐。”
听她们说得离谱,尚书令之女温玖忍不住插嘴。
“陶二小姐什么样子与你何干,一群只知在背后说人的长舌妇。”
议论声传入马车中,听得陶瑶心情大好,大摇大摆地下了马车。
陶若兮担忧地安抚,藏去眼中的笑意。
“她们口无遮拦都是无心之过,妹妹莫要气恼。”
时暮岁满脸疑惑,真诚无比的开口。
“姐姐为何觉得我会气恼,她们说得不错,我就是比不上姐姐啊。”
早知摘花宴是一场鸿门宴,今日不会听到什么好听的话。
三公主和女主是闺中密友,两人经常往来,无话不谈。
书中,陶蓉也参加了这场摘花宴,三公主为了替好友出气,联合众人集体刁难,陶蓉颜面尽失,成了皇城里人人皆知的草包。
女主则在这场宴会大出风头,引得宋羽林、谢鹤两人青睐,开始对她展开了猛烈的追求。
而谢鹤因女主和宋羽林有婚约,心中暗暗生出恨意。
这简直是修罗场中的极品。
不给陶若兮说话的机会,时暮岁用帕子捂着嘴咳嗽,虚弱地靠着。
“妹妹身体不适,姐姐先行下车,妹妹好些再下去寻你。”
话都说到这份上,陶若兮也不好再陪着,毕竟她也想见见三公主。
对她来说,有些人已是一辈子未见。
“妹妹有事,定要告知下人来寻姐姐。”
待人下了马车,时暮岁百无聊赖的靠着,拿起绣帕折叠玩耍。
又是一场勾心斗角,她将要面对一场集体霸凌,说实话,还是有些忐忑。
前世她也只是兢兢业业的打工人,每天两点一线,鲜少参加医院的集体活动,也不参与医务人员之间的斗争。
没想到穿越一回,什么事都被她遇上。
时暮岁捏起拳头给自己打气,勇敢牛牛,不怕困难,冲啊!
待时间差不多,她扭着病恹恹的姿态下马车,贵女们皆入府,公主府外只有侍女、小厮们在角落歇息等候。
她拿着请帖慢悠悠地准备入府,走到石狮子旁,低沉阴鸷的嗓音在耳边回荡,如同一声声催命符。
“春……桃。”
时暮岁僵硬着身体不敢动弹,视线被石狮的爪子挡住,也不敢侧头去看。
好像听到煞星的声音。
不会的,他怎么可能在这里,这里是公主府门口。
“春桃。”
宋羽林黑沉着一张脸,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拽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