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钱。买推广,刻光盘,邮寄,都需要资金。我们的账户还被冻着。”苏明薇说。
“用这个。”叶寒从渔具箱底层摸出个小布袋,倒出几块金条,和几张外币存单。“父亲留下的应急资金,不多,但够用。金条可以变现,存单是瑞士银行的,需要我本人去取,但可以远程授权,让马克西米利安帮忙处理。”
“我联系马克西米利安。另外,我认识几个水军团队,可以让他们帮忙转发,但价格不菲,而且风险大,可能被追查。”苏明薇说。
“用加密货币支付,匿名。分多个渠道,多个批次,降低风险。”叶寒说。
“明白。我这就去办。但叶寒,你的腿,必须去医院复查。李薇说,伤口有感染迹象,再拖下去,可能要截肢。”苏明薇看着他。
“等这件事了结。小雨呢?”
“在隔壁,整理录音文字。她很认真,但情绪不太对,可能听到陈建军要杀她的话,吓着了。”苏明薇说。
“我去看看她。”叶寒撑着轮椅,来到隔壁房间。
小雨坐在电脑前,戴着耳机,边听录音边打字。听到声音,她转头,看到叶寒,摘掉耳机。
“哥。”
“还在忙?休息会儿。”叶寒滑动轮椅到她身边。
“我不累。哥,我听到了很多……可怕的事。陈建军说,要处理掉我。还有,他提到‘上面的人’,说他只是小角色。我们斗得过他们吗?”小雨问,眼睛里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倔强。
“斗不过,也要斗。因为如果我们不斗,会有更多人像你,像妈妈一样,受害。但哥哥会保护你,苏姐姐、花正哥哥、周叔叔,都会保护你。我们不是一个人。”叶寒摸摸她的头。
“嗯。哥,我想学点本事,能保护自己,也能帮你们。花正哥哥说,可以教我一些防身术,和简单的侦察技巧。可以吗?”小雨问。
叶寒看着妹妹,她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他身后的小女孩。他点头。“好。但必须保证安全,而且,不能耽误学习。等事情结束,你还要回去上学。”
“我知道。”小雨笑了,笑容里有种超越年龄的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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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苏明薇通过加密服务器,将整理好的证据图文,用上百个新注册的社交媒体小号同时发布。内容简明扼要,附上关键证据截图和录音片段链接。同时,她联系的水军团队开始转发,制造话题。一小时内,“生命线制药 人体实验”“跨国药企 数据造假”等词条,冲上热搜榜。
但很快,词条被撤,帖子被删,账号被封。财团的反应速度极快。苏明薇早有预料,她启动第二波:将证据打包,通过加密邮件,发送给五百个提前收集的媒体、律师、学者、公益组织负责人的邮箱。这些邮箱有些是公开的,有些是她通过私人关系搞到的。
邮件发出后十分钟,她的电脑遭到攻击,ip被锁定,幸好她用了多重跳板,及时切断连接。但攻击者能这么快定位,说明内部有黑客高手,或者,她的通讯被监控了。
“他们开始了。我们需要加强网络安全。花正,你联系马克西米利安,看他有没有可靠的技术团队,帮我们建立防追踪的发布渠道。”叶寒说。
“已经在联系了。但对方要价很高,而且需要时间。”花正说。
“钱不是问题。时间,尽量争取。”叶寒看向窗外,夜色渐浓。“另外,周队那边,对陈建军的监视,有什么发现?”
“陈建军今天下午去了市委,见了分管卫生的副市长,谈了半小时。之后,他去了一趟银行,取了个保险箱。箱子不大,但很沉。我们的人拍了照片,但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之后,他回了家,没再去王莉那儿。王莉那边,窃听器录到她和朋友打电话,抱怨陈建军冷落她,还说‘要是把我逼急了,我就把他那些烂事都抖出来’。她可能是个突破口。”周勇的声音从扬声器传来。
“盯紧她。如果她想反水,就给她一个机会。但必须小心,可能是陷阱。”叶寒说。
“明白。另外,滇南那边,陈建军派去的人,在山里转了两天,没找到老宅具体位置。我们的人一直跟着,没暴露。但山里信号不好,通讯时断时续。”周勇说。
“让他们注意安全,必要的时候,可以出手干扰,但不能暴露身份。老宅的位置,我们有地图,等这边事情了结,我亲自去。”叶寒说。
通话结束。叶寒看向苏明薇,她还在电脑前忙碌,脸色疲惫但专注。
“休息一会儿吧。你已经连续工作三十小时了。”叶寒说。
“马上就好。最后一波,把证据刻成光盘,明天一早寄出。之后,就看天意了。”苏明薇揉了揉太阳穴。
叶寒滑动轮椅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谢谢你,苏明薇。没有你,我们走不到这里。”
苏明薇眼眶一热,摇头。“是我们一起。叶寒,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后悔。”
窗外,城市灯火通明。而那些灯光照不到的角落,黑暗与光明的较量,还在继续。
报道发不出,但真相,已经开始传播。
而战斗,刚刚进入最艰难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