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借刀杀人、借战灭口!此局若是寻常将领踏入,必死无疑,且永世背负战败殉国之名,连冤都无处诉。”
林萧沉声请命:
“殿下!既然早已看穿,我部即刻绕道绕行,绝不入他预设死地!属下即刻传令暗卫,提前封锁黑石隘口。”
“不必。”
陈峰淡淡抬手,目光锐利如锋,语气笃定决绝:
“绕道,就输了。”
“我今日避他一局,他日回京清算,皇甫尚可推托不知情、可洗白自身、可继续盘踞边关、可继续与赵氏暗通款曲。”
“我要的,不是避死。”
“我要的,是抓罪。”
他转头看向二人,声线沉稳有力,句句定乾坤:
“他想借战场杀我。”
“那我便借他的战场,反收他所有谋逆罪证。”
陈峰即刻翻身下马。
立于戈壁高坡,就地排布反制杀局,语速极快,指令清晰森严:
“林萧听令。”
“你即刻带特战队,分三批潜行入黑石隘口山林。”
“全程监视镇西军布防,只要皇甫尚敢私自撤防、敢放开隘口缺口,即刻录下布防变动、拿下守隘口将佐、封存兵符调令证据。”
“紧盯羌戎异动,但凡有私通引路,暗中绕后之敌,全部截留活口,拷问往来信使,坐实皇甫尚通敌卖国。”
林萧眼神凌厉,单膝跪地:
“属下遵令,保证抓着这个皇甫尚的小辫子。”
陈峰目光转向汤贞,继续下令:
“汤贞听令。”
“你率全军整肃军备,抵达边军主营之后,皇甫尚要是所拨劣甲、弱马、残箭,照单全收,绝不拒收。”
“当众谢恩,示弱、示疲、示孤军无助。让皇甫尚彻底放下戒心,以为我已入他设好的局里了。”
汤贞抱拳:
“末将明白,刻意藏锋,引他尽出黑手。”
陈峰继续排布后手,层层锁死皇甫尚退路:
“另外京超带人。”
“将十三名赵氏被俘死士、所有令牌、暗记、账册信物,全部分装五处隐秘辎重车,外层放置普通粮草军械掩人耳目,暗卫二十四小时轮守,明火不近、刀兵不近。”
“他肯定最想的,就是把这些证据销毁了。。”
“最后,传信方大酋。”
“告知他,皇甫尚私通外敌、意图纵寇围杀太子亲军。令他领本部精锐,隐秘逼近黑石隘口外围,按兵不动,只待战火起、罪证显,即刻出兵合围镇西军异动部众。”
“此战。”
“既要退羌戎外敌。”
“也要平边关内贼。”
三日转瞬而过。
西疆戈壁尽头,黄沙渐缓,壁垒连绵。
镇西军主营大营横贯平川,十里连营,旌旗林立,甲戈如林,黑压压一片镇守边关要地,肃杀威严。
营门之外,官道平整。
归义军列阵而立,铁甲生辉,阵型严整。
一路西行风尘未卸,却无半分疲散之态,刀锋依旧凛冽,军心依旧凝稳。
陈峰银甲白马,驻立阵前,身姿挺拔如青松。
神色淡然若水,看不出半分远道跋涉的倦怠,亦无半分踏入他人辖地的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