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特贝在蒸煮生蚝的时候就能感到脚踝隐隐发痛，却也没忍住靠近锅边轻轻地闻了下味道，“真香。”

水开之后4分钟马上关火的，不然本来壳里的蚝肉就小，时间煮久了这小生蚝就更没法吃，所以老马盯着定时器，3分半钟就关了火。

马特贝把蒸好的生蚝端上桌时，夕阳斜入客厅，洒在饭桌上，吃饭的位置到客厅形成了渐变的亮色，刘老板只希望这斜阳能慢点，吃饭的时候可以不需要开灯。

二十多个生蚝挤挤挨挨地在白瓷盘上码成小山，被他放在饭桌的中央，都只有乒乓球大小。

刘老板捏着生蚝的壳边，一边掂量着，一边抱怨：“这里面能有肉？”

“可以连壳吃么。”

胖纸被刘老板甩了一个眼神，低着头去厨房盛饭了。

安哥举着小蚝刀，“今天我负责打开，我负责打开。”

这孩子从小就爱黏着姐姐，可姐弟俩相差 7 岁，按姐姐的脾气自然是不耐烦的，但也不影响胖纸喜欢揍弟弟。

虽然感觉顿顿饭都吃得狼藉，却暖得像一张在太阳底下晒了一整天的老棉被。

马特贝摸着发胀的胃，听着孩子们的打闹嬉笑声，忽然觉得，生活就像这些大小不一的生蚝 —— 有的肥，有的瘦，有的带着焦糊味，却都实实在在地烫着舌尖，让人舍不得放下筷子。

平时习惯安静的马特贝，晚上吃完饭，脑子总会觉得嗡嗡的，却也不觉得烦躁了，只是好像又想起来什么。

“明天要开市了，也不知道下周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