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白若雪晃了晃糖葫芦,萤火虫的光一闪一闪的,“你看,是不是很漂亮?十文钱一串,买一串送你一个发光的小玩意儿!”
她从兜里掏出用树叶包着的小萤火虫,递给小女孩:“拿着吧,回家放在瓶子里,就是你的小灯笼了。”
小女孩高兴地接过:“谢谢姐姐!我要一串!”
“我也要!”
“给我来两串!”
白若雪忙得不可开交,阿三和阿四则在一旁帮忙维持秩序,嘴里还不停地吆喝:“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夜光糖葫芦,照亮你的美!”
“雪姐,”阿三凑过来,低声道,“刚才墨影来了,送了这个。” 他递过来一个沉甸甸的小布包。
白若雪打开一看,是一锭十两的银子,旁边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是南宫翎苍劲有力的字迹:“夜光糖葫芦,十串。”
白若雪眼睛一亮,把银子揣进怀里,喜滋滋地说:“还是战神大人爽快!阿三,记一下,战神大人订了十串夜光糖葫芦,明天给他送去。”
“好嘞!”阿三应道。
白若雪看着手里的银子,又看了看正在发光的糖葫芦,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赚钱的感觉,真好!
至于那个冷面战神?
嗯……只要他肯花钱,还是个不错的“大客户”嘛!
就在这时,一匹黑色的骏马停在了摊位前,马上的人穿着一身墨色锦袍,正是南宫翎。
他翻身下马,走到摊位前,目光落在白若雪沾着糖渍的脸上。
“战神大人,您来了?”白若雪眼睛亮晶晶的,“您订的十串夜光糖葫芦,明天给您送去。”
南宫翎看着她,眼神复杂,有无奈,有好奇,还有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不必了。”
他顿了顿,看着她手里的夜光糖葫芦,问道:“这萤火虫,你从哪弄的?”
“哦,这个啊,”白若雪得意地晃了晃,“后山上抓的呗。战神大人要是喜欢,我可以多抓点,给您做个‘夜光铠甲’,保证您晚上出去巡逻,亮瞎敌人的眼!”
南宫翎:“……” 亮瞎敌人的眼?这女人的脑洞到底有多大?
“不必了,”南宫翎再次拒绝,“本王只是想问,你抓这么多萤火虫,不怕它们死了?”
“放心吧战神大人,”白若雪拍着胸脯保证,“我给它们喂了糖水,能活好几天呢!等它们不发光了,我就放了它们,保证爱护小动物!”
南宫翎看着她信誓旦旦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你就不怕别人说你投机取巧,卖些没用的东西?”
“怕啊,”白若雪理所当然地点头,“但怕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 她晃了晃手里的银子,“还是钱比较实在。再说了,大家觉得有趣,我又能赚钱,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南宫翎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那是对生活的热爱,是对赚钱的执着,更是一种难得的通透。
是啊,怕有什么用?与其在乎别人的看法,不如好好活着,活得开心,活得精彩。
这个道理,他征战沙场多年,见惯了生死,却不如一个落魄郡主看得通透。
“你说得对。”南宫翎忽然说道。
白若雪愣住了:“啊?”
南宫翎看着她呆呆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赚钱,确实比较实在。”
说完,他从袖兜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摊位上:“这是二十两,买你所有的夜光糖葫芦。”
白若雪看着那锭二十两的银子,眼睛瞪得像铜铃:“战神大人,您……您没搞错吧?我这还有二十多串呢,二十两银子可不止十串啊!”
“多的,”南宫翎看着她,眼神深邃,“算本王请你明天去军营,给士兵们也做点‘夜光糖葫芦’。”
白若雪眼睛一亮:“去军营卖?可以啊!不过战神大人,您得给我报销路费,还要管饭!”
“可以。”南宫翎毫不犹豫地答应。
“那……”白若雪搓了搓手,“工钱呢?够买十车糖葫芦吗?”
南宫翎看着她财迷的样子,心中一暖,忍不住逗她:“不仅够买十车糖葫芦,还能……”
他凑近了些,低声道:“换本王做夫君,如何?”
白若雪:“!!!”
她猛地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南宫翎:“战神大人,您……您可不能赖账啊!我们说好的是工钱,不是人!”
南宫翎看着她警惕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逗你的。”
白若雪松了口气,拍着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战神大人想白嫖呢!”
南宫翎:“……” 白嫖?这又是什么新词?
他发现,跟这个女人相处的时间越长,他不懂的东西就越多。
“好了,明天一早,本王派人来接你。”南宫翎不再逗她,恢复了平日的冷冽,“记得多带些萤火虫。”
“放心吧战神大人!”白若雪拍着胸脯保证,“保证让您的士兵们每人都有一串夜光糖葫芦,亮瞎……呃,照亮他们的夜晚!”
南宫翎看着她信誓旦旦的样子,摇了摇头,翻身上马。
“走了。”
“战神大人慢走!”白若雪挥了挥手,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的二十两银子,笑得合不拢嘴。
“阿三阿四,听见没?明天我们去军营卖糖葫芦!”
“哦耶!雪姐威武!”阿三和阿四欢呼起来。
而此时的南宫翎,骑在马上,嘴角的笑容尚未完全散去。
这女人,果然是个傻子。
但就是这个傻子,却让他这颗沉寂多年的心,第一次有了异样的感觉。
或许,让她来军营,不仅仅是卖糖葫芦那么简单。
至少,有她在的地方,不会无聊。
想到这里,南宫翎策马扬鞭,加快了速度。
明天,似乎变得有些让人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