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尘道却摇头："不，我们得进去。"

"什么？"

"刚才那东西说"宗主在里面等你们"。"峰尘道指向水晶宫，"如果宗主真在里面..."

林兮脸色变了："陷阱。"

"也可能是囚笼。"峰尘道尝试活动右臂，"而且...我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呼唤我。不是声音，更像...共鸣。"

林兮沉默片刻，突然抓住他左手按在自己锁骨下方："那你感觉到这个了吗？"

峰尘道指尖触到一片灼热——是林兮的玄阴印记！

它此刻烫得吓人，而且正在缓慢改变形状，从原本的雪花状逐渐拉长，形成一把小剑的模样。

"从接近这里就开始变化。"林兮低声道，"林玄音的记忆在苏醒...她来过这里。"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朝水晶宫走去。

峰尘道边走边尝试联系宗门，却发现所有传讯符箓都在这里失效了。

石阶比想象中长得多，仿佛永远走不到头。

雾气越来越浓，渐渐连五指都难以分辨。

峰尘道不得不抓住林兮的手防止走散，却发现她掌心全是冷汗。

"你看到了什么？"他轻声问。

林兮呼吸急促："人影...很多很多人影...在雾里走动..."她突然抓紧他的手，"有个小女孩...白衣...她在看我..."

峰尘道什么也没看见，但能感觉到林兮的恐惧是真实的。

他加大星辰之力的输出，在两人周围形成一圈微弱光晕。

雾气稍退，前方终于露出水晶宫的真容——

那是一座通体透明的奇异建筑，墙壁上流动着七彩光华，隐约映照出无数世界的剪影：有火焰滔天的炼狱，有机械轰鸣的钢铁之城，有巨龙翱翔的云中国度...而在宫殿正门上方，悬浮着一枚巨大的黑色晶体，形状与峰尘道手臂上的如出一辙。

"天外之物..."林兮喃喃道。

就在他们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宫殿大门无声开启。

里面没有宗主，没有其他伤者，只有无尽的镜廊——成千上万面水晶镜排列成迷宫，每一面都映照出他们的身影，却又微妙地不同。

有的镜中，峰尘道全身晶化，双目空洞；有的镜中，林兮一身血衣，脚下尸横遍野；还有的镜中，两人相拥而立，身后是崩塌的世界...

"幻境？"峰尘道警惕地问。

林兮却神色恍惚地走向一面镜子："不...是可能性的投影..."她伸手触碰镜面，那里面的她正与一个白衣小女孩练剑，"这是...我的记忆？"

镜中小女孩转身的瞬间，林兮突然抱头惨叫！